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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西大奶奶一起坐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郭氏的母親不知是什么時候到來的,如今已經(jīng)在主席上坐定。從來到程家,一直到這會都沒出什么異常,馮鶯不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
她側(cè)身給碧蓮使了個眼色,碧蓮會意,暗地里讓白毫去盯著郭家的來人。
另一邊的郭太太一直在人群里找馮鶯的身影呢,等看到馮鶯入座后的身影心里一喜。她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馮鶯累絲小鳳釵上的紅寶石在午間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心里算計:這鳳釵上最大的寶石得有蓮子大吧?就連耳墜上的也有花生大小!看來這個馮鶯還真是有點底貨。想到自己兒子和女兒的打算,郭太太不由的做起白日夢來:等她嫁到自己家,先把這鳳釵要過來給自己插戴!不,這么大的寶石就做這么小的一個鳳釵也太不華麗了!她偷瞄了一眼坐在上座的關(guān)氏,至少得打一支跟閨女婆婆這般大的大鳳釵才夠氣派。
她在這里神游天外,就連袁氏的母親和她說話都沒聽見。袁太太叫了兩聲見她不答應(yīng),順著她的眼光看向馮鶯,想到女兒跟自己說的那些私房話,心里不屑:就你兒子那癩蛤蟆樣也想吃人家的天鵝肉,真是白日做夢
而被碧蓮派出去打探情形的白毫也有自己的幾分小機(jī)靈,她見外頭是郭氏在負(fù)責(zé)調(diào)度下人上菜,便躲在暗處一直盯著她的行事。開始都沒什么異常,直到上菜快結(jié)束的時候,郭氏突然跟一個小丫鬟耳語了兩句,還從外頭向著馮鶯那桌的位置指了指。白毫心里有數(shù),趕緊回到屋里悄悄告訴了馮鶯。
馮鶯聽了心里一凜,好戲開始了!她不好做十分顯眼的動作,只悄悄囑咐碧蓮一切按計劃好的行事。
沒一會上羹湯的時候,果然看到有個丫鬟端著托盤眼神閃爍的往這邊走來,許是頭回做這種事有些心虛,她一邊走一邊時不時的偷瞄馮鶯兩眼,很容易就被人瞧出端倪。
小丫鬟眼看著就快走到馮鶯這桌了,心里正竊喜自己馬上就能拿到二兩銀子的時候,突然覺得腳下一滑,然后等她回過神來,自己已經(jīng)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而托盤里的湯碗好巧不巧的正扣在她恰好路過的那個女眷身上。
郭太太前一秒還在那里拍關(guān)氏的馬屁,她可不是那種臉皮薄的,各種好聽的恭維話豪不重疊的從她嘴里說出來,直把關(guān)氏哄的心花怒放。關(guān)氏偷瞄了一眼端坐在另一邊默不作聲的袁家太太,心里冷哼一聲:郭家雖然敗落了,但是卻比袁家要識趣多了。她剛要吩咐婆子去把給郭家的回禮加厚兩成呢,就聽見一聲十分高亢的尖叫聲傳來“?。 ?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假的吧?
眾人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紛紛順著聲音來源去看,發(fā)現(xiàn)郭太太的后腦勺上被扣了一個大湯碗,碗里的湯水都順著頭發(fā)流到了臉上和她的脖子里,加上她被燙之后上躥下跳的樣子,顯得格外滑稽和刺眼。
看到這一幕,馮鶯心里暗笑不已。
關(guān)氏反應(yīng)還算不慢,見狀連忙吩咐婆子:“快,把親家太太摻下去梳洗一番,拿我的新衣裳先給郭太太換上。”還好,她今日過壽收了族人孝敬的好幾身衣裳,料子都一般,否則自己就要大出血了!
然后關(guān)氏又指著地上的丫鬟說:“還不快把這個沒用的東西給拖下去,先關(guān)到柴房里,也不看看今兒是什么日子,這般粗笨,真是晦氣!”
郭太太有些不樂意,還想著趁機(jī)再要點好處,可是看到自己的閨女站在門口處不斷的給自己遞眼色,她還怕自己壞了閨女的打算,因此只得不情不愿的耷拉著臉跟著丫鬟走了。
郭氏看著那個被婆子拉走的小丫鬟,心里祈禱她千萬不要把自己給供出來。她倒是想跟出去警告一番,只是她安排的人手出了這么大的失誤,要是自己再跑沒了影子怕是婆婆會心生不滿,到時候再收回自己協(xié)助管家的權(quán)利可就不妙了。
即使只是協(xié)助,這短短的幾個月已經(jīng)讓她嘗到了莫大的甜頭,郭氏是斷斷不會輕易放棄的。她小心翼翼的跟關(guān)氏賠了不是,眾目睽睽的,關(guān)氏心里再不滿也沒有刁難她,只是沉聲道:“我倒沒什么,橫豎受罪的是你親娘。這次就罷了,以后可不許再出岔子,沒的讓人笑話?!苯又謱οg的眾人說:“我這個媳婦兒今日是頭一回主持這么大的場面,難免有些安排不妥當(dāng)?shù)牡胤?,大家就看在我這張老臉的面子上不要笑話她了。”
一旁和關(guān)氏交好的幾個太太連忙給郭氏打圓場:“別說二奶奶了,就是咱們這幾個老骨頭日常都有出錯的時候呢,不值什么!”“就是,一點小事而已,太太和二奶奶都不必掛懷。”……
見眾人都給遞了臺階,關(guān)氏才擺擺手:“罷了,咱們不說這個了,沒必要為了這一點子小事攪了大家的興致。來,來,大家吃菜。”
大家都以為這事是意外,只有馮鶯清楚剛才白毫路過那的時候丟了幾粒豆粒在那塊。至于豆粒嘛,自然是馮鶯一早讓她們預(yù)備的。要是沒有那幾顆豆粒,怕是被撒一身湯水的就是自己了。這樣的場合,衣裳弄濕了自然是要找地方換的,只要程家的丫鬟特意領(lǐng)錯屋子,再弄些動靜引來大家的觀看。到時候自己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也不枉費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宅斗宮斗類的,讓馮鶯有了充足的經(jīng)驗和準(zhǔn)備。她轉(zhuǎn)頭看著站在關(guān)氏身旁獻(xiàn)殷勤的郭氏,心里冷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絕不饒人!不管你要出什么幺蛾子,姑奶奶我都在這里候著!
別看都是女眷,但是桌子上的氣氛也很是熱鬧,馮鶯見同桌的一個小媳婦,就是坐在西大奶奶邊上那個,拿白酒當(dāng)水喝,一口一杯,心里直擦冷汗。也幸虧她和大家都不熟,還沒有人過來灌她酒。
倒是西大奶奶頗為遺憾的說:“這可是上好的金波酒,便是族長家也不是每回都舍得拿出來待客的,這二奶奶還真是大方??上Я?,我如今卻是不能喝的。”她還要給小兒子喂奶,真是太悲催了。
那個很能喝的年輕媳婦笑著打趣她:“瞧你那饞樣,若實在憋不住就偷著喝兩杯,我們又不會去給你告狀。”
西大奶奶擺擺手:“那不行,我一會還得回去喂奶,要是把兒子給喝醉了,到時候豈不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