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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鶯嗤笑:“我如果想喊人的話,就不會把自己的丫鬟支出去了。原以為能讓于侍衛(wèi)耍心機(jī)搭救的怎么也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沒成想?yún)s是個只會欺負(fù)婦道人家的小人,真是白瞎了我那些上好的傷藥。我費了好多心思才從宮里弄出來的,用在你這種人身上,真是浪費?!?
陸飛頓時有些語塞:說好的溫柔賢惠、聰慧豁達(dá)呢?聰慧許是有幾分,可是這樣伶牙俐齒的樣子哪一點跟溫柔賢惠沾邊了?而且等閑的閨閣女眷見到這種情形不該是嚇的梨花帶雨嗎?
只是陸飛想到用藥之后明顯好轉(zhuǎn)的傷口,自知理虧,當(dāng)即收了匕首抱拳道:“是在下魯莽了,一時情急多有冒犯,還請姑……奶奶不要怪罪。”
這個稱呼喊的就跟在叫馮鶯姑奶奶似得,她心里一樂,氣也消了大半。于是她擺擺手:“罷了,人在情勢危急的情況下言行有些出格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個時候,喧鬧聲越來越近,沒一會,就看到碧蓮急匆匆的跑進(jìn)來:“娘子不好了,外頭是知府衙門的人在搜查客棧,說是要找什么江洋大盜,就算是搬了伯府的名頭,那些人也非得進(jìn)來查看。這大半夜的進(jìn)來一群官差,傳出去娘子您的聲譽還要不要了?”
聞言隱在門后的陸飛也不由的皺起眉頭,他原本以為看在永昌伯府的面子上,知府衙門應(yīng)該不會搜到女眷的屋子里來,沒想到那些人連這里也不放過。
這時,只聽程家那個表姑奶奶不急不慢的跟丫鬟說:“既然是衙門辦案,咱們也沒有阻攔公差的道理。”陸飛心下一凜,又聽她接著說:“不過,我的屋子也不是誰都能進(jìn)的。你去外頭告訴他們,進(jìn)來搜查可以,只準(zhǔn)讓婆子進(jìn)來,否則進(jìn)來幾個臭男人壞了我的聲譽,我也不活了,干脆明兒一早撞死在知府衙門前頭算了?!?
然后猶自氣呼呼的道:“來之前聽大表嫂說起來,永寧府的知府夫人和她娘家還是同宗,本來還想著上門拜訪一下,如今看來還是不要自討沒趣了。等改日好生問問大表哥,朝中是沒人了還是怎的?一地知府連自己的內(nèi)院都管不好,還做什么父母官!”
這客棧的院子只有一進(jìn),衙門的官差就在院子門口候著,馮鶯這話清清楚楚的傳到了這些官差的耳朵里。做副手的那個當(dāng)即扯扯帶頭那人的袖子:“得了,我的哥哥唉,咱們差不多得了,一會就找兩個婆子進(jìn)去走走過場就行了。要不真把人家女眷給得罪了,別說你我,就是咱家大人也吃不了好?!?
帶頭那人還有些猶豫:“里頭又不是伯夫人本人,不過是個窮親戚,還不知道跟伯府關(guān)系有多遠(yuǎn)呢?就在這里扯起虎皮當(dāng)大旗了”
副手捂臉,真不知道憑這廝的智商是怎么混成衙門里的捕頭的。要是小事,他是巴不得看這人吃個暗虧的,只是程家人真是連他們家知府也招惹不起啊。當(dāng)即耐著性子勸道:“我的老哥哥唉,你瞧瞧那邊的伯府家兵,十好幾個呢。按制,一個伯府統(tǒng)共才能養(yǎng)多少家兵?如今分出十幾個來護(hù)送這位女眷,說明人家在伯府地位肯定不低。還有,你沒看到剛才出來的那個丫鬟穿戴比咱家里的婆娘還強(qiáng),要是窮親戚,能養(yǎng)得起這樣的丫鬟?”
捕頭被副手勸的有些動搖了,加上這個時候房嬤嬤和碧蓮一起出來,房嬤嬤沒有碧蓮那樣好說話,而是板著臉道:“我家主子說了,既然是公差她自然不會攔著,但是凡事都要講個規(guī)矩,她不想為難你們,但是你們也不要太過分,只能派女的進(jìn)去。要是再啰嗦旁的,干脆這客棧也不住了,我們這就打道回京,回去請伯爺和夫人給評理?!?
房嬤嬤倒底在國公府那樣的地方待了大半輩子,捕頭一瞧,這老太太看著比知府夫人都有派頭,當(dāng)即擺起了笑臉:“瞧嬤嬤說的,小的還能不知規(guī)矩?否則,直接就帶人進(jìn)去了。請嬤嬤告訴里頭的主子,只管讓她放心,我們這些外男是絕對不敢進(jìn)去的,一會就有我們夫人身邊的婆子進(jìn)去給貴主子請安。”
房嬤嬤這才緩了臉色:“如此倒還罷了?!?
就在他們扯皮的時候,馮鶯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才找到了一個適合藏人的好地方。她看了眼陸飛的胳膊,指指床頂:“你這個樣子能爬上去嗎?”
陸飛點點頭,伸手抓住圍欄雙腳一臺一翻身就爬上去了。馮鶯在下頭看到他的動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氣呵成,心里暗贊一聲:帥呆了,比前世看的那些武俠片好看多了……
她指揮陸飛在上頭靠近內(nèi)墻平躺下來,然后又在下面換了好幾個角度看了一下,房里的光線昏暗,只要不是刻意踩著凳子應(yīng)該是看不到床頂有人,于是才稍稍放下心來。
馮鶯剛要松口氣,又聞到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
正文 第五十五章渝北城
生怕因為那點子異味而露餡,馮鶯翻開自己的箱子,從中找出一個白玉香爐和一包香粉出來。情急之下,她也沒有細(xì)看倒是是什么香,點著以后抓進(jìn)去好幾把,然后抱著香爐在屋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一邊轉(zhuǎn)一邊使勁的用手扇風(fēng)。等確定屋子里只有香料的味道而沒有血腥味之后馮鶯才放下心來。
等知府夫人的婆子跟著房嬤嬤進(jìn)來時,就見一個面容娟秀的女子神情自若的坐在屋里的圓桌上看書,見她們進(jìn)來也只是微微的抬抬眼皮:“既然來了就趕緊查看吧,我今兒的子午覺橫豎是睡不成了,隨便你們,好好搜,搜仔細(xì)些。別落下什么,回頭又要埋怨我。”
聽見她口氣不善,兩個婆子都有些局促,見狀房嬤嬤笑道:“我們家娘子一向睡眠淺,半夜醒來常常就睡不著了,今兒剛睡就被吵醒,難免有些起床氣,還請兩位不要往心里去?!币贿呎f一邊往兩人手里各塞了一個荷包。
倆婆子大半夜的被喊起來做這樣得罪人的差事,心里也是有怨氣,不過這會沉甸甸的荷包一入手,兩人就都眉開眼笑了。當(dāng)即都說:“這事確實是有些不妥,奴婢們都曉得,只是這差事是上頭交代的,還請娘子不要怪罪。”
馮鶯無奈的嘆道:“罷了,這事原也怪不到你們頭上,你們只管做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