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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兩個正要派小丫鬟去請田氏呢,田氏已經自己帶著丫鬟回來了。
三人連忙站起來,夏氏見田氏臉色如常,問道:“表妹沒有大礙吧?”
田氏輕輕搖搖頭:“雖然兇險了些,好歹熬過去了。到底年輕底子好,好生將養著未必不能痊愈。”說完又道:“我瞧著她這病多是心病所致,一般的大夫能治病卻未必解的了心結,看樣子還得想個別的法子。”
聞言,馮鶯心里一動,夏氏妯娌倆對視一眼,鐘氏笑道:“母親說的是,表妹自幼陪在祖母身邊,受老人家的熏陶素愛禮佛,若是能請位得道高僧幫表妹看看是再好不過了。”
田氏點頭:“她這樣子是出不了門了,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好請個和尚進來后院。罷了,明日讓張嬤嬤跑一趟西山,給她點一盞大海燈,順便請大師幫她批批八字,看看是不是流年不利的緣故。”
她這樣一說,夏氏兩個自然都沒什么意見,只有馮鶯忍不住在心里思量起來。
正文 第三十九章反常的碧蓮
只是田氏神色間并無任何異常,馮鶯也猜不透她真正的用意,雖然夏氏兩人安排的筵席菜色異常豐富,但是她也頗有些食不知味。
而夏氏兩個見她神色間有些疲憊,只以為她懷孕辛苦,并沒有多想。
吃完飯,田氏把兩個兒媳婦都打發出去,但是一開口說的也是映紅的事:“那個吃里扒外的丫鬟你準備怎么處置?”
馮鶯想了一下,斟酌道:“我雖然恨她恨的牙癢,但是如今卻不好明面上拿她怎么樣。我預備先留著她,一來省的打草驚蛇二來也能知曉那邊的陰謀詭計,也好提前有個準備。”
田氏皺眉:“你就不怕她反水?而且孫嬤嬤剛才說,這丫頭很有可能已經懷孕了,只是現在月份還淺,不能作準。你確定要留著?”
馮鶯無所謂的冷笑一下:“如果是三個月前,知道這樣的事我也能會傷心難過。可是如今我卻是半點也不在意了,橫豎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至于反水?她的賣身契還在我手里呢,凡是貪心之人必然怕死,更何況她肚子里有了依仗,怕是更不想死了。只要她不想死,就得聽我的。”
見她事事都已經想好對策,田氏嘆了口氣:“要是當初你娘能有你一半的通透,就不會抑郁而終,還連累了她的外孫性命。既然你都想好了,就都依你吧。”
一直到馮鶯要告辭歸家的時候,田氏都沒說關于那個馮鶯的半個字,她沒說馮鶯也沒提。田氏親自挽著手把她送到院子門口,才小聲在她耳邊道:“只管安心回去,便是這邊不成,我也有法子讓你脫身,不要太過憂心。不過,時間不多了,你該做準備的要準備起來了。”說完掃了一眼馮鶯的肚子。
馮鶯有些激動的點點頭,只要田氏肯幫忙,總會幫她弄到相應的身份路引。按著日子,原主這會的肚子該有七個半月了。她如果真想離開,確實該做準備了。
等馮鶯坐上家里馬車的時候,映紅也被剛才那個孫嬤嬤給攙了出來。孫嬤嬤笑呵呵的對馮鶯說:“許是午后風大吹著了,表姑奶奶家的這位姑娘還有些不適呢。”
馮鶯忙讓人把映紅摻到自己的馬車車廂里,然后掀開轎簾對孫嬤嬤說:“今日當真是辛苦嬤嬤了。”說完親自遞了一個荷包出去:“請嬤嬤喝茶的,還望不要推辭。”孫嬤嬤知道她的話外之音,當即走到車廂跟前接了過來。
直待馮鶯坐的馬車走遠了,孫嬤嬤還有些納罕:都是府里的表姑奶奶,又恰好同名同姓,這位可比家里住的那個剛強多了。要說打擊,這位姑奶奶所受的打擊只有更大的,可是人家就能這般處事不驚,光這份定力就極為難得啊
待馬車行駛道大路上之后,馮鶯看著縮在車廂一角的映紅,輕嗤一聲:“怎么,這會知道怕了?當初你在我的飲食中偷放不利胎兒的食物時膽子可是大的很那!那時候你不是還想著等我死了你就取代我的地位嗎?”
那個孫嬤嬤不愧是慎刑司出來的,她用的也不過是一根極細的繡花針,偏偏都扎在身體極為隱秘的地方。這會映紅被扎的地方還都隱隱作痛,想到孫嬤嬤的手段,映紅不敢再否認,只哭著爬到馮鶯身前:“奶奶,奴婢也是被逼的,夫人拿奴婢全家十幾口人的性命威脅,奴婢不敢不從啊。至于姑爺那里,也是姑爺先來撩撥奴婢,奴婢才會鬼迷心竅的。奶奶,您就大慈大悲放過我吧!”
馮鶯輕輕的瞄了一眼她的肚子,淡淡的說:“你先起來吧,這樣跪著對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沒什么好處。”
“什么?”聽到馮鶯的話,映紅連忙捂住自己的肚子:“奶奶你說奴婢,奴婢懷孕了?”
馮鶯瞥她一眼:“我有必要騙你嗎?你多久沒有換洗了自己沒數嗎?”
“我有身孕了,我有身孕了!”映紅先是忍不住歡喜了一會,轉頭瞧見馮鶯面沉如水的臉色,又嚇的哭訴起來:“奶奶,求求你,放過奴婢和肚子里的孩子吧。奴婢來生來世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