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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容黎恍然大悟,她的傳承記憶之中,一直強調陰兵的難得。可這種難得在自己阿爸這里似乎不成立一般,擁有百萬陰兵已經屬于很了不得的事,還想吸納就吸納,仿佛并不是什么很難的事。
這是謝鐸南被創造來的用處,就如同她的三大物件一樣,被創造出來就是那個特定的用處,與生俱來力量也就會更加強大。
就如同肉搏和用武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等級的。
“擁有本體,我的力量才會更加強大,就如同你使用招魂鈴等物件的時候一樣。且因為我的本體在這里,加上與‘黑巫’一族之間的牽絆,讓我不會與其他勢力合作。”
“周青銘的祖上打破了這樣的局面?”
“對,那個負心漢的故事雖然和事實有所偏差,可性質卻是一樣的,甚至更加嚴重得多。”
周青銘祖上勾引了當時專門與謝鐸南溝通的圣女,并欺騙她將謝鐸南的本體帶走,結果不僅導致‘黑巫’一族開始衰落,更是讓他們在那場戰役之中處于被動。
當時他們合作的統治者憤怒不已,遷怒于‘黑巫’,導致當時在外的這一族人被大清掃,至此之后開始沒落。
最要緊的是,沒有謝鐸南的鎮魂,他們曾經的血債開始被追逃。為人,沒有仁義,必會被所反噬。
謝鐸南是死物,就如同武器一樣,為惡的是掌控武器的人,而不是武器的本身是錯。謝鐸南也是如此,所以躲過了天道的懲罰。
哪怕他已經開了靈智,但是依然可以躲過過多的怨氣失控導致的惡果。
“他們為善,是在贖罪?”
“確切說是為他們一族人尋求生路,否則依照他們曾經的作為,世代都無法償還這么重的罪孽。”
容黎看著四周堆砌的人頭顱骨,并不懷疑這一點。
這只是用來煉器的一部分,數目就已經非常龐大難以數清,更別提那些不合格或者難以拿回的。如此龐大的數量,‘黑巫’一族難逃天罰。
因此為了有條活路,又為了不會死得太慘,死后還要被更殘酷的懲罰,再不敢如同從前一般,并開始為善彌補。
“所以他們特別的恨那個欺騙了他們的人,用以最惡毒的咒術詛咒?”
“當時這一族人早就自顧不暇,是那個被欺騙的圣女,自知是千古罪人,恨那人的欺騙和負心,就以最惡毒的咒術詛咒。否則若是平常,這樣的人物不會還有繁衍的機會,早就在當時那一代徹底被擊垮,倍受折磨。只不過當時他們都自顧不暇,也不敢招惹是非。”
“那你的本體被帶到哪里去了?”容黎最關心的事這一點。
謝鐸南搖頭:“那個人是有本事的,之所以被詛咒也是因為太過虛弱并且沒有了自保能力才會中招。不是單純的偷走,還將我和本體的聯系切開,將我無法真正的發揮自己的真正力量。”
這也是他百萬陰兵難以操作到人間興風作浪的緣故之一,不僅僅是因為他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死物產生靈智,并不是簡單被盜了就能去啟用的。‘黑巫’也是非常虔誠的供奉,才能借助謝鐸南的力量,沒法去控制它。
若是強行控制,能成功說明這物件沒那么好用,失敗了則徹底失去一切,還會遭受反噬。
物件沒有人類那么多花花心思,因此只要細心供奉,想要借助力量并不難。
不過若想要讓物件的力量難以發揮出來,卻是要容易得多,只要切割本體和靈智的聯系,那么就無法發揮真正的實力。
“所以你被喚醒,其實是有人在利用你的本體以控制住你掌握的百萬陰兵?”
“應該是這么回事,時隔這么多年,束縛在我身上的玄術已經被削弱。我和本體應該又可以融合,找回屬于我的真正力量,可以真正的驅使百萬陰兵。”
現在的時代早不如從前,他手里的百萬陰兵若是出動,世間必是遭遇一場大劫。
容黎想了想道:“那個召喚你的人,恐怕并不知道即便融合,你也不被他所驅使。”
“興許如此,不過也不敢掉以輕心。”謝鐸南心底并沒有太大的把握,這是物件受約束的地方,本體被操控總是容易被影響本心的。
什么都沒有絕對的事,若是對方掌握了什么方法,可以某方面影響他,那也會非常的麻煩。
他擁有如此強大力量,本就難存于世,被人所忌憚。各方面力量,恐怕都不愿意看到他的覺醒。
畢竟,他的誕生是用人命砌成的,罪孽深重。
哪怕這是人為的開始,他不過是個物件,也難保會被褥和。
因此,找出他的本體和試圖召喚他的人,非常的重要。
只有把自己徹底的隱藏起來,才能在這個世界好好的活下去。
謝鐸南不想死,沒有女兒的時候,就很享受這個世界。雖然他很多時候和這里格格不入,又好像對什么都漠不關心,世界上他熱愛這個世界,即便有很多不完美,依然非常的喜歡。
現在有了女兒,更是多了一份牽掛,更不愿意被埋葬。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大部分的真相,反而沒有之前那么焦慮。一無所知才是最可怕的,現在知道了就有底多了,哪怕現在沒有太多的線索。
不對,并非沒有線索。
“阿爸,你還記得之前我提過的‘鐘’嗎?”容黎突然想到了什么。
謝鐸南也記了起來:“你是說我的本體是那個不知背景的‘鐘’?”
“對,那群人神神秘秘,對這個‘鐘’極為看重,很可能就是你的本體。他們想要借用你的力量,掌控你背后的百萬陰兵,所以才一直到處作亂,想用陰魂滋養。”
“極有可能。”謝鐸南微微瞇眼,“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想要借助我的力量,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上次的強行招呼,謝鐸南可是記著的。
雖然沒有受到傷害,甚至還擁有了力量,可謝鐸南依然不喜歡這種被別人掌控的感覺。
他從有意識開始,就認定自己的命運是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容黎看著那個架子:“阿爸,你從前就是被掛在這里的吧。”
雖然陳述的是事實,兩人依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真是一點都不酷。”謝鐸南笑道,他張望著四周的頭顱,深深嘆了一口氣:“我真是罪孽深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