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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秦忽而回頭,居高臨下的掃了眼單膝跪地的女子,深不見底的眸中閃過寒光,“原來在你眼中,本王是個傻子。”
“屬下——”
一手掐住女子的脖子,對上那雙驚恐的大眼,男人眼底毫無溫度,“本王很久沒有親自動手了。”
隨著女子臉色逐漸慘白,那顆腦袋頓時歪斜在一旁,整個身子頓時跌落在地,剛剛還鮮活的人影此刻已然毫無聲息。
不急不緩的用錦帕擦拭著手心,男人眼角一瞥,“扔進蛇窟。”
背叛主子的人從未有過好下場,西風(fēng)也未曾想到這個紅雪如此糊涂,為了陷害王妃居然做出這等事,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智。
西風(fēng)并不可憐她,好歹主子給了她一個痛快,等蹲下身將尸體扛起時,不自覺看了眼一旁的男人,“張大人等人已經(jīng)在正廳等候許久,主子可要去見?”
此次事件牽連甚廣,最適合清理世家根基,重創(chuàng)太師府,不過想必太師府也不會袖手旁觀,不過那太子倒也奸詐,“中毒”昏迷這么久,今日醒的如此及時,讓他們主子得罪人,自己卻坐收漁利。
顧秦頓了頓,忽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聲音低沉,“本王要去用膳。”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嘿嘿嘿!
第55章 水到渠成
西風(fēng)一臉異色的望著自家主子, 幾番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將尸體扛了下去, 跟了主子這么多年,他至今也看不透對方到底在想什么。
寒風(fēng)蕭瑟, 井然有序的院中落葉凋零,略顯蕭條之意, 各自在忙著自己事情的下人們一邊悄聲低語著什么,直到視線中映入那道頎長高大的身影時,眾人皆慌里慌張的跪下行禮。
沒有理會一群人,男人踱步至門前,正欲推門之際大手卻頓時停在了半空中,劍眉輕蹙。
屋內(nèi)燒著銀炭,溫暖如春, 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雖則簡單,但賣相倒也讓人食欲大開,一個模樣清麗的女子正一手撐著白皙小巧的下頜,瑩白的小臉上帶著抹煩悶。
“你說這證據(jù)到底是誰偷走的?”
芳瑜一邊在布膳,一邊擰著眉沉聲道:“有句話奴婢不知道該不該說。”
“有何不能說的?”夏桐瞧了她眼,證據(jù)這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個刺,耿耿于懷。
湊過身,芳瑜才低聲道:“主子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 那便是除開奴婢與清兒,還有紅雪出入主子屋內(nèi)不會讓人懷疑,她終日都緊緊尾隨著您, 一刻也不曾放過,為何您頭次去天牢看望老爺夫人時她卻并沒有跟隨?”
話落,夏桐也一臉沉思在那想著什么,其實她也有這個想法,不過卻被她否決了,因為紅雪對反派絕對是忠心的,她怎會把證據(jù)給太師府?
好似猜到了她的想法,芳瑜只能輕聲道:“您想想,為何這次證據(jù)里沒有那份地圖?”
說到這,夏桐神色微越發(fā)凝重起來,這也是讓她不解的地方,明明這才是最重要的證據(jù),可為何太師府的人沒有呈上?
“說來的確很可疑,不過就算我告訴王爺,他也不會信我,之前讓他把這個紅雪調(diào)走還不讓,其實就是派她過來監(jiān)視我的罷了,而且你看都這個時辰了還未過來,不來便不來吧,吃不完待會你拿去給外面的乞丐,可不能浪費了。”
看著開始動筷子的主子,芳瑜正欲說什么,只是當(dāng)看到門外的來人時,嚇得立馬躬身行禮,“奴婢見過王爺。”
筷子差點沒掉到地上,夏桐身子一僵,只是咬住下唇滿臉愁苦,她忘了,這男人走路從來都沒有聲音的。
掃了眼滿桌的菜肴,顧秦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的的掃了這個女人,聲音微沉,“原來在你眼中,本王與那些乞丐是一樣的。”
芳瑜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并輕輕合上了門,屋內(nèi)的氣氛瞬間詭異起來,夏桐眼珠一轉(zhuǎn),忽然站起身,眨著大眼滿是無辜的拉住男人胳膊,“臣妾說的只是氣話而已,誰叫王爺不守時。”
震開她的手,也不再吃她這一套裝可憐,男人似乎非常不悅,等坐下時一邊掃著桌上的菜道:“沒有一道是本王的口味,可見你從未用心。”
夏桐:“……”
這位大佬口味刁鉆,就連管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去哪里知道他喜歡吃什么?
“那王爺喜歡吃什么?”她捏著筷子抬眼看了下對面的男人。
桌上有不少道菜,后者神色不變的嘗了口魚,聲音低沉,“本王養(yǎng)你這么久,你卻一點心思也未曾放在本王身上。”
縱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對方不會給自己什么好臉色,可夏桐還是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一手拿著一根筷子在那里數(shù)著米粒,似乎覺得有些尷尬。
“過幾日會有個名醫(yī)來替你調(diào)養(yǎng)身子,虛成這樣,三歲孩童都比你健壯。”顧秦忽然目光淡淡的掃了她眼。
“我與王爺自然不同,王爺若跟我比彈琴跳舞,說不定還不如我呢……”
說著說著,夏桐突然意識到對方話語里的暗藏玄機后,下一刻又猛地紅了小臉,想起之前自己說過的話,現(xiàn)在她爹娘已經(jīng)沒事了,所以他才要給自己調(diào)養(yǎng)身子?
雖然菜肴賣相并不豐盛,可味道倒也算可口,男人也沒有再打擊她,只是幽幽的瞥了她眼,“你覺得自己會什么?”
他這話明顯就是懷疑自己,不過夏桐也有些心虛,原主會琴棋書畫,可是她雖然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可也只有半吊子,但總比什么都不會強。
“王爺莫瞧不起人,我的棋藝連爹爹都不曾是我的對手,有時間再與您切磋一二。”
夏桐這話說的底氣十足,原主在棋藝上造詣一般,可她自己曾經(jīng)可是拿過全國青少年圍棋亞軍,要不是爸媽不讓她成為職業(yè)棋手,說不定她的發(fā)展空間更大。
顧秦卻是輕笑一聲,只笑不語,繼續(xù)吃著菜,冷峻的輪廓要柔和不少。
難得看到反派笑,雖然很好看,可夏桐心中只有不忿,對方明明就是在嘲笑自己,很好,她一定要狠狠打反派的臉,讓他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用了午膳,顧秦便有事去了,夏桐則與芳瑜在那里下棋,看看自己的棋藝是否有生疏,不過很顯然,芳瑜并不是她的對手。
府里沒有切磋的人,夏桐有些心癢癢,急切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免得沒打到反派的臉,自己卻被自己給打臉了。
次日一大早,夏桐便帶了些補藥前往夏侯府,現(xiàn)在夏侯府已經(jīng)被削去了世襲爵位,再也不能稱呼為候府,老太太等人必定會心悶不已。
等夏桐來到夏府時,卻不想夏凝與世子也在,大概是要回山西任職,前來辭行。
看到夏桐,眾人面上都帶著抹殷勤的笑意,就連那幾個看她不順眼的伯母也是如此,老太太就更不用說了,拉著她手滿臉和藹的噓寒問暖。
一旁的夏凝卻不愿在看到她,直接微微福身,“時辰不早了,孫女與世子爺該上路了,祖母們定要多多保重身子,若是有事定要書信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