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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揮手讓人退下,老皇帝只是平靜的看著來人,聲音含笑,“聽聞夏丫頭出了事,朕想看看傷勢如何了,愛卿莫不是怕朕會吃了她不成?”
屋里氣氛有些尷尬,夏桐立馬躬身行了一禮,“多謝皇上記掛,臣婦只是一些小傷,并無大礙,只要您龍體康健,便是萬民之福。”
“呵…呵…咳咳……真是個會說話的丫頭……”老皇帝笑了一聲,“李長祿,朕記得庫房里有株天山雪蓮,你快去拿了給王妃調養身子?!?
“奴才這就去!”那太監忙不迭就往外走去。
顧秦沒有說話,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只是淡淡的看著前面的老人,忽而微微躬身,語氣平靜,“該用藥了,微臣就不打擾皇上休息。”
看到男人徑直離去,夏桐也只好行了一禮慢慢退下,只剩屋里的人依舊在那日復一日的咳嗽著。
不多時,屋里忽然出現一個身著綠袍的公公,瞧著門口,一邊神色凝重的來到軟榻邊,扶著老人往龍榻邊走。
“這攝政王對王妃倒是在意的很,丟下議政殿的事就趕了過來,不過這王妃也倒是頗有一番別家女子沒有的氣概,難怪會被皇后娘娘看中?!?
太監聲音壓的很低,似在防著什么,老人慢慢靠于床頭,那雙混濁的老眼中此時已經布滿精光,“如此甚好?!?
——
一路送到宮門口,李長祿才哈腰點頭餓恭送著兩人,“王爺慢走,奴才就先回去伺候皇上了。”
夏桐把那個天山雪蓮的盒子遞給清兒,自己則一邊提著裙擺踏上了馬車,風一吹,帶著股莫名的冷意。
顧秦眸中帶著抹陰沉,就這么不咸不淡的掃了眼太監,聲音微沉,“李長祿,你這狗膽子倒是大?!?
話落,李長祿只能繼續觍著臉賠笑著,目送對方上了馬車,額前已經冒出大片冷汗,嚇得不自覺咽了下喉嚨。
馬車漸漸駛離宮門,車廂里的氣氛也逐漸有些詭異,夏桐靠在那偷偷瞄了眼旁邊一臉陰沉的男人,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能大著膽子找起話題,“皇上……就問了我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過……卻提及了你…與我家的關系,似乎什么都知道?!?
這個老頭子著實讓人看不透,把自己叫過去就只是為了閑聊?
“唯唯諾諾,懦弱無能。”男人冷冷瞥了她眼,隨手拿過一卷竹簡翻閱了起來。
那立體的側顏完美到了極致,夏桐咽了下喉嚨,忽然悄悄挪了過去,輕輕扯了下對方衣袖,聲音輕細,“我可是說錯了什么?”
她表現的很不卑不亢呀,應該沒有丟他的臉吧?
男人沒有理會他,身上依舊彌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夏桐不知道對方又怎么了,只能干脆閉上眼在那里假寐,反正她永遠都猜不透對方的心思,說不定待會就好了。
馬車微微晃動著,外面傳來陣陣鬧市的嘈雜聲,讓人心煩意亂無法凝神。
放下竹簡,顧秦有些疲憊的抬手揉了下額心,他覺得自己所有計劃中最大的意外就是這個女人,可是棄之可惜,留之無用,只是他為何會對一個女子如此擔心?
肩側一沉,他眼角一瞥,只見肩頭正靠著一個小腦袋,長長的流珠隨著馬車一晃一晃,精致的小臉沉靜如斯,那嫣紅的小嘴輕輕抿著,泛著一層幾不可見的瑩光。
眉頭一皺,顧秦想把這女人推開,可大手剛一觸及那消瘦的肩頭便頓了下來,他偏過頭,眼神復雜的望著這張巴掌大的小臉,平日里總是鬧著要吃的,可為何還會如此清瘦?
當目光觸及那嫣紅的唇瓣,男人眼神暗了暗,忽而緩緩低下頭,鬼使神差的覆上那張嫣紅的小嘴。
軟軟的,帶著抹溫甜,卻又比任何糕點可口,男人喉嚨一滾,直接本能趨勢的含住了那抹香軟,流連忘返。
“王爺,到了。”
外面忽然傳來車夫的聲音,女子羽睫微動,顧秦頓時松開了她腰間的手,繼續一副生人勿近的坐在那看書,這西風走了,其他人果然都是些沒眼力見的東西。
“好冷啊……”夏桐嘟囔一聲慢慢睜眼,握了握小拳頭,一邊回頭看了眼旁邊還在生氣的男人,還是忍不住湊過腦袋問道:“可是今日臣妾說錯了什么?”
她今天那么規矩,這個人還真是陰晴不定!
放下手中的書,男人冷峻的輪廓上不帶絲毫情緒,當目光不經意掃過那張嫣紅的小嘴,聲音逐漸暗啞,“回府。”
第35章 女主被抓
隨著簾子被撩開, 男人已經徑直邁了下去, 夏桐撇撇嘴只好跟上, 許是裙擺太長還差點摔了, 幸好旁邊的清兒扶了一把。
而這時一個方臉男子忽然從府中迎了出來,警惕的看了夏桐一眼,忽然低聲在顧秦身邊說了什么, 讓人聽不仔細。
掃了那邊一眼,夏桐也不愛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 徑直就進了府里, 等回到房間又讓芳瑜給她換了下藥, 好在反派出手闊綽,給她的都是極好的傷藥。
入夜,剛護著傷口洗了個澡, 夏桐就看到外面那個門神不見了, 當真是稀奇。
“那個紅雪呢?”她半靠在門前,一邊捧著熱牛乳喝著。
說到這, 清兒一邊替她系上披風, 一邊輕聲說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感覺今日府中守衛要森嚴了許多,紅雪姑娘被王爺身邊的人叫走了好一會,不過待會應該還會回來?!?
聽到人還會回來,夏桐立馬就不高興了,總覺得這個紅雪會跟她主子說自己的壞話,不然反派怎么動不動就對她生氣?肯定是那個女人在背后煽風點火!
“你今日就別守夜了, 她既喜歡在那守著,就讓她一直守著好了?!彼忌乙惶?,捧著牛乳就往屋里走。
“這……怕是不好吧?怎么說那也是王爺的人。”清兒有些遲疑。
半靠在軟榻前,夏桐懶懶的的揉了下眼眶,一邊淡淡道:“王爺的人怎么了,王爺叫她過來不就是來監……保護我的嗎?既然有她在,你還守著做什么,這天也冷了,你記得小心著涼。”
話雖如此,清兒還是有些遲疑,但也沒有說太多,而是去給主子拿打發時間的糕點。
夜深露重,晚風呼嘯而過,屋內燭火悠悠,軟榻上的女子裹在毛毯中一邊翻閱著話本,一邊低聲笑著,一雙粉雕玉琢的玉足在那微微搖晃著,就在這時,黑暗處的窗臺忽然發出一陣響動。
軟榻上的女子被嚇了一大跳,聞聲望去,卻見地上躺著一個一襲黑衣的面熟男子,他似受了傷,左胸處還插著一支長箭,手上全是血漬。
“你……你怎么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