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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要玩的只不過是一場還算有意思的游戲。
等到天亮之時,這里的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思念不知道蛋蛋能不能請來外援,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為了讓自己不那么屈居下風,思念艱難的站起來,輕吐了一口濁氣。
“貓島上的那只黑貓告訴我,它很高興遇到過你。”
原本等她可憐兮兮痛哭流涕說什么求饒話或者像那些用惡心的圣母一樣的態度來義正言辭指責自己的金伊正一愣,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開頭。
聽到思念提起的黑貓,金伊正顯然還有模糊的印象,時間太久,心中那絲殘存的回憶被突然撬動,讓他停在原地,表情變幻莫測。
“只不過是一只黑貓而已。”呆了一會兒,他不屑的撇撇嘴,緩慢地擦拭著手中的小刀,沒有去看思念,不緊不慢的繼續同她說話,“有時候,我真是嫉妒你這種無知的心態。那只黑貓把大自然說的這么崇高,還不是為了讓我們這種有能力的人去敬畏它順便保護它的子民。”
思念緊咬著下唇,看著生硬歪曲著黑貓本意的金伊正,知道他現在心里肯定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靜。
“那些,愚蠢,智力低下的東西,每天數以萬計的被人類殺死吃掉,我只不過為了研究殺死它們,同樣是死,它們在我手里中和在其他人手中死有什么區別,大自然為什么不報復他們,偏偏只針對我一個人!我不服!它越是如此我就越讓它知道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根本沒有道理可言——”
金伊正越說越激動,手中鋒利的小刀不小心劃過掌心,很快就滲出了一排血印,然后流出越來越多的鮮血。他不太在意,也沒感覺到疼,盯著鮮血不斷涌出的左手,眼中的恨意不斷翻滾,最后古怪的一笑,把左手放在自己嘴邊,伸出舌頭從流到手腕上的血珠開始一點一點兒舔到手掌。
沈思念被他突然的爆發以及最后詭異的動作嚇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嘴邊的血漬越沾越多,胸口似乎被什么東西堵住,惡心的臉色唰白。
“所以報復大自然的最好辦法,不就是它越在乎什么我就越要去毀滅么。我本來不想殺人的,可是沒有辦法,躲過了兩年前的那場意外,現在既然想起來就更不能讓你往外說了。”
金伊正表情已經變得不像他了,似乎是鮮血激起了他虐殺的*,原本俊秀的樣子變得面目可憎,扭曲著一張臉血淋淋的嘴巴咧開,嘎嘎笑著,似是激動似是期待,一步一步的朝思念走近。
思念被巨大的黑影籠罩,已經被逼到了死胡同里退無可退,她的頭發早已經散亂開,脖子上的紫青的痕跡猶在,疼痛的燒灼感無時無刻不再提醒她一個事實。
金伊正瘋了。
他確實是瘋了。被神秘的大自然剝奪了能力反而越來越激進,在虐殺動物中撫平自己的憤恨和心里缺陷,拿著各種理由來說服自己根本沒有在犯罪。
殺小動物怎么了,所有人都吃過它們的肉都是儈子手,我殺它們有什么錯。殺人的你都不管,憑什么我殺個動物就要被你剝□□利。
越是這樣我越要殺,那些偷獵者都沒遭報應,我怎么可能會遭報應。
心里的那個野獸一旦慢慢成型。道德心,社會約束力被沖破,這個人就徹底淪喪了。
思念從來不知道一個虐殺動物的人會有這么多道理訴說自己多么不得已,這些解釋看上去太可笑了,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惡心的的變態心理。她對紅了眼的金伊正冷眼相待,看著他舉著刀走過來,心里出奇的平靜。
火石電光之間,一只矯健的影子突然飛出來抓傷了金伊正的右手,然后一個剎車停在思念的面前,爪子在地面上刻出深深的抓痕,像是守護者的姿態高昂著腦袋,低低地嘶吼,目光警惕的盯著它們共同仇視的對象。
是剛剛趕來的白菜。
從透風的窗戶里鉆進來,緊緊看著這幕,在思念馬上遭到危險的時候再也忍不住,把蛋蛋扔到窗邊,直接跳了過去。
思念和金伊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一怔。
“白菜快跑。”
反應過來的思念拼命掙扎著想讓勢單力薄的白菜躲到自己身后,被繩子綁住的雙手雙腳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白菜沒有回頭,整個身子崩起來,皮毛炸開,像是弦上的弓箭,充滿了緊張和防備。
一只貓而已。
金伊正看了一眼手背上深深的抓痕,表情突然猙獰起來,拿著刀就撲了過去。
一直等待的白菜從空隙里靈活的鉆了出來,在他背上使勁一蹬跳到了高高的貨架上,像是一道黑影似的越過層層阻礙,飛快地從窗口竄了出去。
金伊正從地上爬起來,扔掉刀子直接從地上隨便拎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踉踉蹌蹌的把倉庫的門打開,發狠的去追那只死貓。腳步還沒邁出門口,就硬生生的卡住,表情一瞬間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倒在地上的思念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整個肩膀先著地,痛得她悶哼一聲,額頭上的冷汗刷地流了下來。當她聽到金伊正腳步停下之后,艱難的抬起頭來,從自己的角度透過金伊正雙腿的縫隙往外看,看清外面的場景,沈思念傻眼了。
門口外面里里外外一層疊著一層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老鼠,老鼠身后是各種花色各種虎視眈眈的貓咪,而支撐著它們,做它們后盾的則是發出聲聲嚎叫的野狗。它們全部聚集過來越來越多,把整間倉庫圍得水泄不通,眼睛齊刷刷的盯著唯一這個殘忍虐殺它們同類的人類。
被關在籠子里僥幸逃過一劫的野貓野狗瘋狂的躁動起來,凄厲的哀嚎,似是把它們眼睜睜看著同伴被剝皮肢解的怨恨統統發泄出來。
烏鴉在天空盤旋,嘎嘎叫著,發出死亡的訊號。
胖喜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黑夜,很少看見的老鷹在更高的地方盤旋著,鋒利的爪子隨時待命,以俯視的姿態等待著大自然對這個施暴者的審判。
相對力量很弱小的動物一旦團結起來,所能爆發的力量是很難讓人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