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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的臉爆紅,撇頭從他的手掌下逃開,總覺得今天的權(quán)至龍態(tài)度實在是太曖昧了,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尤其是想到他們兩個最近維持了一個很好的朋友之間的狀態(tài),如果因為一次醉酒就打破了這個平衡點,她會完全掌握不了接下去的變化。
如果不是自己自作多情,那么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過于親密了。思念實在不想讓權(quán)至龍認為自己是在玩推拉手段,又不知道該和他解釋。
從發(fā)生意外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兩年多了,這期間思念從來沒有想過有關(guān)感情甚至更遠的未來,她的身上實在有太難解釋的秘密,甚至還用過精神類的藥物來治療自己的心理疾病,思念不知道權(quán)至龍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過去,就算能夠接受過去那么未來倘若得知這個秘密后,他會不會以為是自己的妄想癥又犯了呢?
思念不想把這件事想的太復(fù)雜,可有的時候想起那段整天躲在屋子里疑神疑鬼的日子,她自己都不愿意喜歡自己,就算現(xiàn)在自己和普通人無異,可以他的條件,比自己好的女人不是一抓一大把,而她很有可能會在某一天突然又回到當初的狀態(tài)。
所以,思念不想把兩個人的那種平衡點打破。與其把自己的感情付出最后很有可能會鬧得兩敗俱傷,她寧愿從一開始兩個人就只是朋友關(guān)系,或者貼上比朋友更淡的“認識的人”這種標簽。
即使在貓貓狗狗和朋友家人眼中自己已經(jīng)到了需要談戀愛的年齡,即使她對權(quán)至龍也是有好感的,可是她仍然想把這種朋友的關(guān)系繼續(xù)拖下去,做朋友總比做戀人多出一絲余地。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權(quán)至龍……到底喜歡她什么呢?
一瞬間腦子里塞滿了太多的想法,思念下意識的就想給兩個人貌似又近了一步的關(guān)系劃道線。
見思念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驚愕變得冷靜,從娛樂圈從小打拼過來的權(quán)至龍察覺到不對勁,直覺告訴他如果不問清楚的話,他們的關(guān)系可能只能到這一步,或者還不如現(xiàn)在。他伸手抓住了思念的胳膊,然后讓她順著自己的力道抬起手來,指向自己的額頭。
“這里,你親的是這個地方。”
明確被他告訴了位置,思念窘迫的厲害,想要縮回手去卻被他攥的死死的,沒辦法動彈。
“思念,我上次告白的時候問過你,你討不討厭我,你當時的回答是不。我又問你,喜不喜歡我,你對我說你對我的感覺和賢圣一樣。可是,你不覺得你對我的態(tài)度跟賢圣比是不一樣的嗎?”
“我和賢圣哥是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當然比你親近……”思念低著頭眼睛看來看去,就是不敢去看說完這話后權(quán)至龍的表情。
感覺抓著自己手腕的手松了松,又隨即捏緊。思念咬著牙,打算把話再說的絕情些,卻被權(quán)至龍無奈的苦笑打斷。
“可是我為什么感覺你要比在意賢圣更在意我呢。”
思念微愣,隨即反駁:“你想錯了。”
“那你能告訴我,我現(xiàn)在如果親你的話,你會不會反感。”
“……你怎么。”三言兩語又變成了別的話題,思念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好了。
“我是認真的。”權(quán)至龍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還抓著思念的手,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昨天你親到我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覺嗎?”他把思念的手按在自己左邊胸膛的位置,“這里啊,快要爆炸了。當時我就在想如果換做是你清醒的時候,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
就算偷親了喝醉酒的思念,權(quán)至龍也一點都不滿足。
他真正想看的,是被自己親的渾身發(fā)軟,臉紅害羞的她。
思念漲紅了臉,手掌被權(quán)至龍強按在他胸膛上,透過薄薄的襯衫能感受到他溫熱的皮膚和強而有力的心跳。
“我對你什么意思你還不清楚嗎,你喝醉了酒我難道會讓別人送你回家嗎?如果昨天送你回去的是其他人,那我會后悔一輩子的。”有些話他一定要說清楚,他更不想當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備胎,所以必須讓思念知道他的心意。
“再說,照顧你本來就是我愿意做的。我喜歡做誰都攔不住我,我喜歡的人才不會管其他人的想法。我啊,只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到底在猶豫什么呢?思念。”
理智上告訴自己不要再繼續(xù)逼問下去,可是權(quán)至龍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想要知道。
是啊,自己到底再猶豫什么呢。
思念被他步步緊逼,退無可退,就差把自己那點隱藏心底里的秘密撕開暴露于陽光下了。
“我原來接受過心理醫(yī)生的輔導(dǎo),診斷結(jié)果是我有被害妄想癥。”
從他手心里使勁掙脫開,思念表情平靜的敘述自己曾經(jīng)從來沒說出口的經(jīng)歷。
權(quán)至龍愣了一下,沒想到會聽到她的往事。
“一下子接受不了吧,站在你面前的人曾經(jīng)差點變成精神病。”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種隱隱的自嘲,她的表情近乎冷漠,聲調(diào)沒有一絲變化的在權(quán)至龍耳邊炸裂。
“你知道我發(fā)生過意外,得了失憶,可是你知道我還經(jīng)歷過什么嗎?”
“兩年前從回家的大壩上滾下來,腳踝和腦子受傷,一只腳讓我放棄了做歌手的道路,一個腦袋讓我在醫(yī)院里備受煎熬,每天都能看到不同類型瘋子,就算回到家還一直認定有壞人隱藏在暗處監(jiān)視我。這種日子連我爸媽都快支撐不下去了,如果我又犯了病,你,接受的了嗎?”
父母朋友都以為她是自己堅強的從混亂的精神世界里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可是思念知道,她能做到這一步完全是托了自己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技能的福,那時害怕人類的她是在動物中間獲得慰藉和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