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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從地上爬起,也顧不上拍去褲子上的塵土,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
邵亭呆了兩秒,看著蕭戰(zhàn)秋一把把他拽了回來。
慕鐵柱被拉得一個趔趄,摔坐在地上,痛得又要流眼淚,卻強忍住了,抬頭不解地看向蕭戰(zhàn)秋。
邵亭也同樣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蕭戰(zhàn)秋淡淡道:“先去國色天香看看。”
邵亭一愣:“國色天香?”
“是我們閣主開的香粉店,”慕鐵柱從地上爬起來,不好意思道,“我太著急了,都忘記了,我先去國色天香看看,應(yīng)當能遇見他們。”
邵亭只好跟著他繼續(xù)走。
心里想著幸好提前讓啞香他們帶著孩子在客棧安頓了,不然這跑來跑去還要帶著五個孩子,實在吃力。
到了國色天香門口,慕鐵柱哭喪著的臉終于緩和了下來。
邵亭估摸著是找到組織了。
果然,店門口的一個妹子一看到慕鐵柱就驚呼一聲迎了上來,在他臉上一陣亂摸,又哭又笑道:“鐵柱,你居然活著回來了!”
慕鐵柱也抱著她不肯撒手:“廖師姐!你們這些日子過得還好嗎?”
廖師姐忙不迭點頭:“好好,過得還好,閣主把幫手叫回來之后就替我們打跑了粉飾樓的那群混蛋,他們暫時還不敢再來惹我們。”
慕鐵柱抬頭,淚眼婆娑道:“幫手?”
廖師姐道:“是啊,也不知閣主從哪里認識了這么些個高手,武功看起來比閣主還高一些呢,三下兩下就把粉飾樓的打得哇哇亂叫,實在是太厲害了。”
慕鐵柱道:“那你們現(xiàn)在住在哪兒呢?我先前回家,沒見著你們,可嚇死了。”
廖師姐道:“閣主已經(jīng)替我們買了棟新宅子啦,他說原本的宅子舊了,砸了就砸了,以后要用到再收勢。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的新宅子是原本的兩倍大小,所有人都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呢,住得可舒坦了!”
邵亭聽著直咋舌。
暗道這香粉生意可真掙錢啊,居然弄壞了的宅子就直接不要換新的了?
可看這國色天香的客流量也著實很一般啊,小賺不難,但大賺就不見得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這一切的疑惑,都在他看到琢玉閣現(xiàn)任閣主之后解開了。
琢玉閣的新駐地選址在了城中的富豪區(qū),周圍住的都是當?shù)馗簧蹋拷鼤r的氛圍都與方才的市井小宅截然不同。而琢玉閣,就是這些宅子中看起來最豪華的一間。
慕鐵柱站在大門口的時候,都驚呆了。
還是廖師姐拽了他好幾下才將他從震驚中喚醒,帶進去見了閣主。
一見到閣主,邵亭才終于明白蕭戰(zhàn)秋先前的痛苦表情是為何而來。在走入正廳的路上他就已經(jīng)遇到了幾個濃妝艷抹花枝招展的男子,可直到見了傳說中上官翠花,他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山還比一山高,一粉還比一粉厚。
上官翠花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只比蕭戰(zhàn)秋矮上一些,約莫能及得上右武英。
可偏偏這樣的男人,臉上卻抹了一層厚厚的香粉,老遠就能聞到撲面而來的香氣,走進了更是容易噴嚏不斷,再加上他身上花紅草綠的衣服配色,簡直比殺馬特還要殺馬特。
邵亭只看了一眼,就覺得眼睛被辣到了。
相較之下,蕭戰(zhàn)秋似乎是早有心理準備,只在看到上官翠花的一瞬間眉角抽搐了兩下,就恢復(fù)了平靜。
而上官翠花看到蕭戰(zhàn)秋和邵亭時的反應(yīng)也很大,幾乎是瞬間用袖子遮住了臉,轉(zhuǎn)身想走。
邵亭見狀不由一愣。
如果他是看到蕭戰(zhàn)秋有心理陰影的話,為什么要遮臉呢?
這個疑惑一出來,邵亭就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剛才看到的那張臉,越想越覺得有些面熟,二話不說,直接飛身上前,將上官翠花攔了下來。
上官翠花的反應(yīng)果然非常大,捂著臉,立刻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方向。
邵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扯了下來,瞇眼看了兩秒,而后瞠目驚呼:“青羅表哥!怎么是你!”
在場之人無不面露驚訝。
姬青羅,姬云嵐庶長兄翰王之幺子,乃側(cè)妃上官氏所生。
姬云嵐所有兄弟中最不放心的就是兩位庶兄,所以登基后封地都安排在京城附近,準備就近看管,以免對方在偏遠地區(qū)暗搓搓地搞些小動作。
邵亭與這位表哥的接觸不多,但也算在近兩年的宮宴上有過幾面之緣,還打過招呼,不至于認錯,以至于他此時此刻的表情十分復(fù)雜。
如果翰王知道自己的小兒子這般模樣,估計會氣得當場去世吧。
“表、表哥,真的是你啊。”邵亭不可置信地重復(fù)了一遍。
“行了,不要再說了!”上官翠花,或者說是姬青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放下袖子,又心有余悸環(huán)視了一周,見并沒幾個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拉著邵亭往里走,“有什么話進來再說!”
邵亭沒有反抗。
他也很想知道,這位表哥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要把自己打扮成人妖。
進了臥房,姬青羅剛準備關(guān)門,就發(fā)現(xiàn)蕭戰(zhàn)秋面色不善地站在門口,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鬼煞羅,你跟來做什么?”姬青羅戰(zhàn)戰(zhàn)兢兢。
邵亭訝異道:“你叫他什么?”
“鬼煞羅啊,”姬青羅見蕭戰(zhàn)秋毫不客氣地走進來,只好往邊上讓,“他少年時期在江湖上行走的綽號,你應(yīng)該同他相熟吧,怎么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