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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戰秋點頭。
“那就行了, 到時候多派幾個人保護我不就行了。”邵亭堅持道,“我是肯定要去的,左文淵怎么說也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見死不救。”
蕭戰秋起初還是不同意,糾結了一個晚上,才在邵亭的軟磨硬泡下同意。
——其實他主要是看邵亭為了這件事一晚上沒睡好,怕他身體吃不消。
既然蕭戰秋松口了,邵亭當天就進宮面圣,表示自己決定去淮北辦案。姬云嵐問起理由,邵亭便冠冕堂皇地說覺得淮北吃不上官鹽的老百姓太可憐,他要去救濟天下,為大陳積福。
姬云嵐聽了很是欣慰,第二天就把出發的人馬都給他準備好了。
速度之快,都讓邵亭覺得姬云嵐其實早有預料他會同意。
但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邵亭拜別了憂心忡忡的姬云菲,正要和文樽尹道別,就被他爹拉去了小角落。
“你的肚子已經四個月了,不同于常人,雙卵所需的養分更加可觀,你不要害羞,屆時與蕭戰秋多多交流,盡量生產時順利,明白了嗎?”
邵亭:“???”
多多交流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一臉懵逼地邵亭被他爹帶回隊伍中,又一臉懵逼地騎上馬,朝淮北出發了。
這回走的是水路。
邵亭被姬云嵐任命為欽差大臣,在江淮一帶便宜行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榮譽,畢竟邵亭之前的世子身份只是虛銜,欽差大臣可是有實權的。
蕭戰秋也在中途給總壇送了信,讓蕭甫云到淮北來見他,他有事要詢問。信上的文字看不出他的怒氣,但他下筆時的力道卻幾乎將紙張戳破。
邵亭默默地給蕭甫云點了一排蠟。
坐在搖晃的船只上,邵亭不止一次慶幸自己已經不再孕吐,而且并不暈船。
但不得不承認,走水路的確是快。
之前從凌頂峰趕回京城,夜以繼日也花了足足一個月,這回慢悠悠地順流而下,居然只花了二十天就抵達了淮北,寧王的封地。
雖說淮北正好卡在兩者之間,甚至更偏南一些,但也著實很快了。
一抵達解陽府碼頭,便有知府在岸上熱烈歡迎。
解陽府是淮北這一帶的治所,歸于寧王的管轄范圍,但其中還是有朝廷命官在當地處理行政要務,畢竟不可能真的讓寧王占地為王,與姬云嵐脫了干系。像上次菩提寺一案,柳澄嬰最后也還是找來了淮正知府,讓他來進行最后的處決,而不是讓王府中的侍衛動用私行。
解陽知府是一個圓潤富態的中年男子。
似乎是南徊河的鹽運一事讓他頗為傷腦筋,本來就只有一條縫的眼睛下面還多了兩坨大大的眼帶和黑眼圈,更襯得別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了。
作為欽差,身兼皇帝唯一外甥的身份,邵亭一下船就被八抬大轎抬進了欽差府邸。蕭戰秋的待遇稍差一些,便以邵亭貼身侍衛的身份,騎著閃電緊緊跟在轎子邊上。
說起來,先是淮南,后是京城,現在又是淮北,閃電這匹馬也差不多跟著蕭戰秋把祖國的名山大川都要游歷一遍了。
一回到欽差府邸,邵亭便表示自己舟車勞頓,想先睡一覺再說。
解陽知府自然連連答應。
結果一扭頭,邵亭便易了容,和蕭戰秋從后門溜了出去,直奔他們和蕭甫云相約的酒樓。
做了教主的蕭甫云果真是得意忘形的典范。
邵亭在抵達目的地,發現對方預訂的居然是一間豪華大酒樓時,由衷產生了這種想法。
媽的,不會低調一點啊!
蕭戰秋則沒那么多想法,他氣勢洶洶地來到了三樓左拐最后一間,推開門,朝著還在喝酒的蕭甫云當胸就是一腳,直接把蕭甫云踹成個滾葫蘆似的,滾到了墻角。
蕭戰秋還待再踹,卻發現自己的雙腿動不了了。
文落英這時剛剛跑到蕭甫云身邊,將他扶了起來,不悅道:“蕭教主,有事說事,不要動手動腳。”他擅長的是蠱術,武功其實平平,不然上次也不會讓嚴靖當胸一刀,以至于蕭戰秋闖進來的時候他根本沒來得及攔住那一腳。
蕭戰秋冷哼一聲:“你問他做了什么好事!”
其實蕭戰秋這次并沒有使多大力,蕭甫云自己也感覺得到,畢竟他居然沒吐血。
但疼還是疼的,蕭甫云揉著胸口被文落英扶起,沒好氣道:“我靠,我又做錯什么了?一見面就打我!”
蕭戰秋站在原地:“誰讓你把左文淵派來淮北的!”
蕭甫云簡直莫名其妙:“那不然派誰?他是教眾最有實力的,我問過他的意思了,他自己都沒意見,難不成還要讓右武英去?他比我還蠢!”
邵亭:“……”還挺有自知之明。
蕭甫云口不擇言地說完,也驚覺把自己罵進去了,想解釋又不知該從何解釋,只能氣咻咻地回到原位坐下。
邵亭雖出身文氏一族,但文樽尹少年入世,早已將蠱術盡數歸還,后來傳授給邵亭的不過是一些最淺顯易懂的。以至于現在蕭戰秋還被定在原地,邵亭只好求助地看向文落英,希望他能網開一面。
文落英撇了撇嘴,抬手一招,將一只綠豆大小的蠱蟲從蕭戰秋腿上招了回來。
蕭戰秋頓時覺得雙腿能動彈了,立刻作勢朝蕭甫云走去。
蕭甫云不知他只是假動作,嚇得朝后一躲,毫無懸念地從椅子另一邊掉了下去,摔得頭暈眼花。
邵亭:“……”這是真傻啊。
蕭戰秋知道自己無法與蕭甫云爭辯前世之事,深吸一口氣道:“左文淵是何時動身來的淮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