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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潢貴胄之間也確有互相贈送姬妾和孌童作為暗探的情況,文樽尹的心情總算沒剛才那么差,但也仍是不滿意。一個江湖門派的老男人,居然把他家唯一的寶貝兒子給拱了,還讓他兒子一次懷了倆,文樽尹對他著實喜歡不起來。
相較之下,姬云菲就沒丈夫這么糾結。
文樽尹可能只知道是嚴靖陷害了邵亭,但其中細節(jié)卻不甚明了。姬云菲不一樣,邵亭回家后曾詳細地與她講述過那四個月的經歷,她深知兒子一開始是沖著臥底魔教才去的,還在暴露身份后差點與蕭戰(zhàn)秋決裂,如今兩人能和好如初,實在是再幸運不過的事了。
怎么說呢,雖然姬云菲并不想承認,但在這件婚事上,還是自家兒子稍稍理虧一些。
于是她出來打圓場:“好啦,反正現(xiàn)在只有修兒一個,再說他們已經有孩子了,感情甚篤,你還想讓他們和離不成?”
妻子一開口,文樽尹便無法反駁了。
姬云菲道:“他們小兩口兩個月沒見了,我們也別留下來繼續(xù)礙事,你不是說兵部還有許多要事沒有處理,快別磨蹭了,馬匹我都讓人備好了。”
說完,就推著文樽尹往外走。
終于送走了兩尊大佛,邵亭長長地吐了口氣,往椅子上重重一坐:“可累死我了。”
蕭戰(zhàn)秋給他倒了杯茶,道:“有什么可累的?”
邵亭恨不得把這杯水噴他臉上,沒好氣道:“這不都怪你!誰讓你亂說話的!”
什么孩子,什么八位夫人,這是生怕婚事黃不了是吧?!
蕭戰(zhàn)秋十分無辜:“我只是實話實說。”
邵亭憤憤地喝著水,哼了一聲道:“不過我倒是很意外,你有個妹妹不假,但那個堂兄,我沒猜錯的話是指蕭甫云?你居然還承認他是你家中一口?”
蕭戰(zhàn)秋道:“他現(xiàn)在回教了,我就把他算上了。”
邵亭意外道:“那你就不怕他再惹事?”
“有文落英看著,他應當不至于太出格,”蕭戰(zhàn)秋道,“而且他現(xiàn)在才是神教教主,住在外面總是不太合適。”
“噗咳咳咳——”
邵亭一口茶噴到了桌子上:“你說啥?他當教主了,那你呢?!”
蕭戰(zhàn)秋十分淡定:“我自然是退位了啊。”
邵亭驚得差點把茶杯捏碎,嘴巴開開合合好半晌,才找回說話的聲音:“你開玩笑的吧,你為什么不當教主了?”
蕭戰(zhàn)秋道:“因為要來找你啊,你是朝廷中人,留在魔教難保不是個威脅,所以我干脆離開魔教,這樣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可是……”邵亭覺得喉嚨有些干澀,“你不是很看重神教的嗎?”
都能為了魔教把他趕走了,現(xiàn)在居然說不當教主就不當教主了?!
蕭戰(zhàn)秋道:“我重視的是神教,又不是教主之位。若是以后神教有難,我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艾瑪,看這氣量,看這覺悟。
邵亭自愧不如。
“那你不做教主了,”邵亭咽了口口水,“以后怎么辦?”
蕭戰(zhàn)秋納悶地看著他:“你不是說讓我做世子妃么,難道你后悔了?”
“沒后悔沒后悔!”邵亭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戲言居然被當真了,他還以為蕭戰(zhàn)秋會很排斥呢,這會兒差點沒樂得笑出來,連忙繃住臉道,“世子妃之位必然是你的,你等著,后天就是我娘的生辰,到時候皇上會來我們家做客,我就請他賜婚,到時候婚禮辦得風風光光的,一定比之前那次還要風光百倍!”
蕭戰(zhàn)秋點頭,贊同道:“就算不賜婚,也的確應該重新舉辦一次婚禮。”
邵亭一愣,道:“為什么?”
蕭戰(zhàn)秋道:“因為你當初是以清塢寨邵亭的身份嫁給我的,那場婚事不能作數(shù),不然死后去了地府,鬼差不認,我們下輩子就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邵亭:“……”教主想得可真多。
不過聽上去還是美滋滋的,教主居然這么重視他。
想到這里,邵亭又不由想起蕭戰(zhàn)秋以后不是教主了,有些小小的難過加愧疚,“你之前不是說,蕭甫云是個草包么,怎么想到要把教主之位傳給他了?”
蕭戰(zhàn)秋道:“我問過花長老和左文淵了,他們都不愿意接任,就只好給蕭甫云了。”
邵亭道:“那右武英呢?”
蕭戰(zhàn)秋道:“他比蕭甫云還蠢,身邊又沒有文落英那樣的幫手,不合適。”
邵亭:“……”可憐的右護法。
邵亭忽然道:“可你給蕭甫云也不行啊,文落英說不定過幾個月就要回文氏了,他這次出來是為了辦事,已經逗留很久了。”
蕭戰(zhàn)秋道:“我問過了,他說可以再多等兩年,等蕭甫云生完孩子再回去。”
邵亭:“???”
邵亭震驚道:“他們已經懷上了?!”
蕭戰(zhàn)秋道:“還沒有,但聽說正在努力。要是蕭甫云真能生,我一定要提議文落英,讓他生上十個八個。”
邵亭:“……”
打擊報復,這絕對是打擊報復。
看來蕭(前)教主對于蕭甫云的積怨還真不是一點半點的深,再加文落英白切黑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照做,蕭甫云還是自求多福吧。
邵亭道:“那再過兩年,文落英真的生完孩子回去了,神教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