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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落英立刻會意,眼睛一亮:“好的!我現在就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龕室的門被關上,四周重新歸于寂靜。
邵亭感覺了一下四周,大約有四名暗衛在看守,便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盤腿在榻上坐起,五心朝天,開始沖起穴道。
大約是覺得被玄鐵綁縛住后掙脫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封住他內力的勁道并不很大。
運轉了兩周天,穴道便有被沖開的跡象。
那四名暗衛似乎只是被下令看守,并無人出現阻止邵亭的行為,只有一名暗衛中途離開,似是去向蕭戰秋稟報了,但很快就回來了,并且沒有任何動作。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邵亭的穴道被沖開了。
他動了動手腳,仍是感到十分沉重,卻并沒有剛才那么難以動彈了,便坐在床上,開始擺弄鐵鏈。之前曾說過,這鐵鏈是以往教主用來控制走火入魔時的自己的,所以鐐銬的尺寸必定也是為教主而量身定做的。
邵亭比劃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發現果然有可以脫出的余地。
他忍著疼,先將自己手掌的骨頭捏捏軟,然后便開始嘗試將手從鐐銬中拔出來。
最后自然是成功了的,但手背卻險些擦破皮——這還是在鐐銬內部有保護層的情況下,不然手背早就破皮流血了。
腳上的鐐銬也如法炮制,就是更疼一些。
但恢復了記憶的邵亭是吃過練武之苦的,所以并不覺得有多難以忍受,他掙脫鎖鏈后在床上緩了會兒,便揉了揉手腳的關節,離開了龕室。
他能感覺到那些暗衛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卻并不在意,徑直往蕭戰秋的院子走去。
可蕭戰秋卻不在那里。
邵亭在內圍轉悠了兩圈,都沒能找到人,干脆直接朝著某個方向問了一聲:“你剛才去給教主打小報告了吧,教主在哪兒?”
一陣夜風吹過,無人回答。
邵亭也不在意,他聳了聳肩道:“你們不說,我自己也能找到。”
說罷,就閉眼感知了起來。
還記得他失憶時曾經在地道里感知到蕭教主的位置,那時候他還以為是自己小宇宙爆發或者是老天保佑之類的,才會讓他那么幸運找到出口。現在回想起來,不過是因為他感覺到了蕭教主身上的蠱蟲,所以才會順著那個方向走。
蕭戰秋身上的蠱蟲永遠是教中最多最強的,邵亭沒一會兒就確定了他的位置。
蕭戰秋并沒有待在總壇內,而是在堪稱外圍之外的青穆崖上。邵亭曾聽竹笙提起過,那里地勢險峻,深不見底,即便是教主跌下去也不一定能夠保證平安無事,所以那邊設置了是處置叛徒的場所,一般除了刑堂的人,不會有人去那里。
邵亭自然也沒去做。
可他循著蕭戰秋身上的氣息,一點也沒有迷路,很快就找到了青穆崖。
果然如同傳說中一般凄冷陰絕,寒風獵獵吹著,將黑暗中的那道身影襯托得無比孤冷。
邵亭的心莫名一抽,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夠了,不要再靠近了。”
在二人相距一丈的時候,蕭戰秋忽然出聲了。
邵亭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故作鎮靜道:“為什么不能再靠近了?”
蕭戰秋回身,目光在夜色中晦暗不明:“因為我不確定你走過來之后,會不會將我推下去。”
邵亭聞言一窒,但旋即燃起的便是憤怒,他不顧蕭戰秋的警告,氣勢洶洶地沖了過去,直到相隔半米才陡然停下,咬牙道:“你為什么會認為我會將你推下去?”
蕭戰秋沒有說話。
“因為我今天刺殺過你嗎?”邵亭冷笑一聲,“那我現在也和你好好解釋一下,我那時被嚴靖控制了甚至,我不是故意的!”
蕭戰秋卻忽然道:“并非因為今日之事。”
邵亭一愣,道:“那是因為我是朝廷中人?你介意我的身份……”
“也不是,”蕭戰秋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了煙霧繚繞、深不見底的崖下,“因為我曾經在這里被你一劍刺中,跌入了深淵。”
邵亭皺眉:“我什么時候……”
話音戛然而止。
他想起來了,今天早些的時候,他還未能奪回身體的掌控權,蕭戰秋的確在他面前提到過……前世?邵亭猛然驚覺:“你是重生回來的?就、就像霍之河那樣的?”
霍之河是《再亂江湖》的重生男主。
“不,”蕭戰秋道,“我并非從其他軀殼進入現在的身體,我是從五年后回來的。”
蕭戰秋似乎覺得將自己重生一事說出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或許是因為邵亭本身就是寫小說的,看得多想得更多,蕭戰秋覺得重生一事對方完全可以接受。
從活了三年的邵亭,到魔教的茍延殘喘,再到自己東山再起前被一個綠眸蒙面人刺殺,蕭戰秋把自己前世的經歷基本都交代了個干凈,隨后與邵亭的雙眼對上,淡淡道:“你說,這個蒙面人是你嗎?”
“當然不是!”邵亭矢口否認。
不管蕭戰秋前世經歷了什么,被前世的“文仕修”欺騙也好殺害也好,那都是前世“文仕修”做下的事情,與他何干!而且說不定前世他根本還沒穿過來呢,他完全不必為這件事擔責任!
“我知道你前世過得苦,我理解你的痛苦,”邵亭伸手想抓他,卻被蕭戰秋側身避了開去,“但你不能把這一切怪到我的頭上。卻不說前世的文仕修是否也是被嚴靖算計利用,偏說這一世,我就是中了他的計……”
“所以才會嫁入魔教,做了我的夫人?”蕭戰秋打斷他。
“說實話,的確是這樣,”邵亭咬著下唇,不愿說假話,“他一開始對我說魔教罪大惡極,想要我幫忙鏟除,卻在安排我臥底入教的時候封塵了我的記憶,目的就是讓我死在你手中,好除去我這個眼中釘。沒想到我和你的關系并沒有如他想象中那般發展,他見我沒死,便又生毒計,這回我是中了他的圈套才會來刺殺你,這根本不是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