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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嚴靖居然會選擇在千云城動手。
就在邵亭易容成邵小公子的那一日,邵小公子突然暴斃而亡,而邵亭自己也被嚴靖催眠,失去了作為“文仕修”的所有記憶,還被銀針封住了內(nèi)力。嚴靖設想得很好,送一個呆傻的邵亭入魔教,以魔教的惡名,想必活不過一個月。
但嚴靖怎么都不會想到,邵亭是穿越而來的,沒了文仕修的記憶,他還有之前二十三年的。
就憑這二十三年的記憶,他在魔教混得如魚得水,絲毫沒有喪命的跡象。
于是嚴靖坐不住了,在邵亭和蕭戰(zhàn)秋來到千云城的時候,也帶著傅哲一同出現(xiàn),為的就是讓他在蕭戰(zhàn)秋面前露出破綻,被蕭戰(zhàn)秋厭棄并解決。可憐的傅哲還一直以為自己的小師弟是不治身亡,只有邵亭知道邵小公子是被嚴靖殺害的,因為他不想多個累贅。而傅哲之所以會叫邵亭小九,則是因為邵小公子在飛雁門這一代弟子中排行第九,傅哲是為了證實邵亭的偽裝身份才會故意裝瘋賣傻,刻意為之。
*
邵亭睜開眼,入目是一片床帳。
“你醒來了。”嚴靖坐在木桌邊,神態(tài)自若地喝著茶。
邵亭撐著床坐起,扭頭,冷冷地看著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大師兄,一言不發(fā)。
嚴靖微微一笑,從容道:“何必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無關痛癢,反倒叫你瞪傷了眼睛。”
邵亭閉了閉眼,他的內(nèi)力還沒有回來,不能硬碰硬:“嚴靖,你究竟為何害我?”
“我有害過你嗎?”嚴靖無辜挑眉,“我看你倒是在魔教混得不錯,與那魔教教主伉儷情深。你不感謝我,反倒要怪我,實在是沒道理。”
邵亭沒精力聽他胡攪蠻纏:“我不記得自己有做過得罪你的事。”
“的確是沒有,”嚴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茶杯,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怪只怪,你實在是太優(yōu)秀了。”
邵亭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嚴靖冷笑道:“邵亭,你是天之驕子,含著寶玉出世的貴子。而我呢,士農(nóng)工商,我是最末等的商人之子。我好不容易在衍釋宗成了第一,你一來,什么都毀了!你天資比我好,背景比我強,師父他明明說過不再收入室弟子卻為你破了例,邵亭,你不覺得你得到的東西太多了么?”
邵亭深吸一口氣,將噴涌欲出的怒火壓了回去。
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雖然肚子里那個是意料之外的,必須要冷靜下來,不能輕舉妄動。
……可是這理由也太特么傻叉了吧!!!
邵亭努力平靜道:“所以你害我的原因,就是因為嫉妒?”
“嫉妒?大概是吧。”嚴靖刺耳地笑了起來,“邵亭,要怪就怪你的父親吧,誰讓他是文氏族人,生出來的兒子也是百毒不侵,不然我還能下點毒藥,讓你慢慢衰弱致死,好歹能留個全尸。”
邵亭聽了,只覺得自己是遇到了一個瘋子。
他出身是好,可那是他這一世運氣好,沒看他前世父母雙亡英年早逝么?如果說自己是一個仗勢欺人的紈绔子弟,嚴靖看不過眼也還說得過去,可他不過是本本分分過日子,居然也能被盯上?
仗著他的信任,將他騙出京城,封印記憶送入魔教,一見他過得好就又忍不住跳出來使壞,蕭教主沒上當,就干脆再次綁架他,這是人干的事?!
一定是嚴靖的腦子有問題。
腹中的蛋蛋不安地顫動起來,邵亭下意識捂住肚子,沉聲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嚴靖拖長了音,“讓你親手殺了蕭戰(zhàn)秋!”
“這不可能!”邵亭不假思索。
嚴靖笑道:“別著急,你待會兒就會乖乖聽話了。”
邵亭第一反應就是他又要使用老招數(shù),連忙閉上眼睛,不準備再讓嚴靖得逞第三次。
卻不想嚴靖并未對他使用催眠術,而是直接將他推倒在床上,手掌輕輕撫上了他的小腹:“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在摸肚子,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嗎?”
邵亭緊閉著雙眼:“你別碰我!”
嚴靖笑道:“你說,若是我朝你的肚子打上一拳……”
“你敢!”
邵亭驚慌失措地睜開眼睛,不料正中嚴靖下懷,他的意識再一次被那雙魅惑的眸子勾了進去。
嚴靖看著邵亭的雙目逐漸變?yōu)闊o神,滿意地笑了。
他起身,站在床邊命令道:“站起來。”
邵亭便如傀儡一般下床站直。
嚴靖拿出十數(shù)枚銀針,一如三個月前那般在邵亭的周身大穴上扎了一遍,釋放了他的內(nèi)力,又將從之前他手中奪來的破影劍塞回了邵亭手中。
“我命令你,殺了蕭戰(zhàn)秋,魔教活口,一個不留。”
*
就在邵亭下山會見文落英的兩個時辰后,蕭戰(zhàn)秋出關了。
他正是因為有種不祥的預感才會提早出關,如今一聽邵亭居然帶著暗衛(wèi)私自下山會見所謂的文氏族人,便立刻帶人前往接應。
走到荒村附近,路旁的矮樹叢中忽然傳來了一陣窸窣聲。
蕭戰(zhàn)秋肌肉繃起,所有人都將視線落在了那片矮樹上,下一刻,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從樹叢里鉆了出來,其中較小的一個直接撲上了蕭戰(zhàn)秋的大腿。
“爹爹,我好怕!”
蕭戰(zhàn)秋俯身將女兒抱了起來,低頭看向同樣臉色煞白的兒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蕭拾靜如此受驚的模樣,不由大感不妙,連忙把兒子也一同抱起,飛身來到了荒村。
只見其中一間屋子附近,倒了一片的暗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