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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莎看來卻是父母因為自己的感染者身份而被迫害后的絕命書。
被斬首的老頭則是血巫的一員。這種源石技藝的效果是通過感染部位暗示和
催眠,讓玫蘭莎在絕望之下完成十字切腹的獻祭儀式。
這種薩卡茲的舊玩意一旦完成會發生什么,博士也不確定是自己沒聽懂還是
Logos沒說清。畢竟那家伙的說話方式實在不怎么容易理解。
但總之,在圣域加教條力場加腦啡肽和藥物配置的頂級醫療之下,沒有再出
更多的人命。
玫蘭莎還在睡,現在的問題在另一個人。
推開門進去,博士聞到的是熏香的味道。
安賽爾正面對著墻側躺著,聽到門的響聲也沒轉過身來。
「行了吧,你這面壁思過呢?」博士順手把門關了。
「……博士。」少年還是沒有轉身。
「我知道你現在的感覺。」
「您不知道。」
「我知道。」
「不是您想的那樣。」
「那你告訴我我想的是什么樣。」
「我不是因為玫蘭莎遇險了才……」
「說重點。」
少年翻了個身仰臥著,但臉還是沖著墻。
「——在那個時候,我擅離職守了。」
「所以呢?」
「我害怕了,我拋下了本該檢查的病人,我害怕有更大的危險。」
「你在騙自己。」博士整了整兜帽。
「但那時候我真的在害怕……」
「你害怕的不是那些人。」
「……」
少年這一下猛地又把身子翻了回去。
「一定要記住,醫生不是也不能只是理性的機器,只有理性存在的醫學跟那
種惡心的咒術毫無區別。」
少年沒有反應。
博士摸出了一根炭烤沙蟲腿,自顧自的嚼著。
「喜歡的人受這種無妄之災,這反應挺正常的。你知道凱爾希和閃靈她們都
在搶救,你卻不顧一切沖了過去,在你看來這不僅擅離職守,還是對老師和同事
的不信任。」
少年沒有反應。
「不要為此自責,也沒人會責怪你。承認你是個人,承認你有做不到的事情,
你才不會變成怪物。」
少年終于說話了。
「我平時明明不是這樣的。」
「盡早發現這一面不是壞事。下次也許該讓凱爾希訓練你一下非戰斗時的心
理狀態……該說的也都說了,我走了。」
說著,博士把沙蟲腿的殼往垃圾桶里一丟,作勢就要站起來。
安賽爾實在是憋不住了。
「博士……我到底該怎么做才能成為您這樣?」
「那你千萬別問我,我是個失憶的人好嗎。順便,這熏香她送你的吧。」
黑袍人離開了房間,只留下死一般的靜寂。
***
萬事停當,羅德島重新起航。
混上船的血巫已被盡數抓獲,博士,凱爾希,以及各位精英干員正在開會討
論如何防止類似的精神攻擊再次趁虛而入。
那些暫時和安賽爾關系不大,他今天的任務只有一件。
清洗干凈的房間里不再有血腥味,只剩下帶有些許安神效果的熏香。
燈光開的是最柔和的一檔,為的是不刺激人的精神。
玫蘭莎側躺著,給了他一個后背。
這不免讓他有些哭笑不得,因為這姿勢跟昨天晚上他對博士一模一樣。
最后還是玫蘭莎先開了口。
「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
「沒關系,我信任凱爾希老師她們。」
「你沒有。昨天晚上發生的她們已經告訴我了。」
「……」
「我真的太難看了。真的……很對不起。」
「不要再說對不起了。」
少年的手已經握成拳頭。
「果然呢。」
「不要再這么說了,我昨天晚上跟博士談過了,而且我已經明白了。」
「……」
「作為醫生,冷靜沉著是必須的,但我曾經以為……那代表著不能摻雜自己
的感情。」
「唉?」
「能夠面對自己,也是作為醫生……作為人必須的。」
「——」
「所以……我喜歡你。」
少女愣住了。
少年也愣住了。
安賽爾覺得他一定要干點什么來打破寂靜。
「我……我去檢查一下藥。」
然而他沒走成。
他的手腕被抓住了。
玫蘭莎的力氣完全不像一個受傷恢復之人。
抓著他的手腕,順著寬松的病號服一路往上,最后按在了少女剛開始發育的
左胸。
「求你了……告訴我,我還活著。」
***
如果說理智是琴弦,不免過于單薄。
安賽爾原本以為自己的理性是鋼纜。
然而不出一天,絞成的鋼纜就斷得只剩一根鋼絲連著。
現在,最后的鋼絲也斷了。
兩人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慢慢脫著對方的衣服。
不知玫蘭莎是因為痛覺殘留還是緊張,手一直在發抖。
肌肉線條分明的少女和少年在別處可能不會多見,但是在羅德島,這樣的身
材可以說是常態。
在別處能夠多見的是情竇初開的少女和只有理論知識的少年。
他們也不例外。
渙散的視線。
肌膚上的紅印。
逐漸急促的呼吸。
以及,信息素擴散全身引發的情欲。
前戲雖不熟練,但對兩個沒有經驗的人,已經足夠。
托了源石技藝的福,玫蘭莎的下腹早已愈合如初。
但就算這樣,安賽爾還是小心翼翼,只怕有所閃失。
雖然燈光并不明亮,但玫蘭莎的臉還是有了一抹肉眼可見的緋紅。
她保持著平躺的姿勢,一點一點屈起了雙腿。
陰影中,最隱秘的部分卻始終看不真切。
但安賽爾看清了。
畢竟某種程度上,他也是夜行動物。
「我……我會弄疼你的。」
玫蘭莎笑了。
坐起身子,又一次跟少年交換了一個深長的吻。
「沒關系……不會比昨天更疼的。」
***
羅德島的這一天,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