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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清燉老母雞,還有涼拌什錦菜,是她自己鼓惱的,木耳、花瓜、胡蘿卜,還有張大娘自家炸的香脆的花生米。
剩下的就是入口即化的五花肉,顧念老人家特意沒做的很甜,再配上張大娘額外給的涼拌豬耳朵以及她做的上湯娃娃菜。
主食是大米、玉米糙米三合一的雜糧米飯,還有一筐玉米面饅頭同樣是張家送來的。
“不錯,看來我們都是有口福。”得知大部分都是舒曼做的,紫老朝陳錦州笑笑,后頭的男人就推著輪椅坐到桌邊。
第96章
“忠叔也坐下吧。”舒曼這是方方正正的四方桌,正好可以坐四個人, 要是人多也沒有關(guān)系, 去茅草房里把圓桌板搬出來放在四方桌上面, 就能坐上十來個人。因為之前說過, 只來徐老一個人, 舒曼就沒有另外準備,陳錦州招呼后,徐老點了點頭。
陳錦州叫忠叔的人出府意外的竟然不是紫老身邊的警衛(wèi)員,不過作用上也差不多, 只是更傾向于生活上的照顧。
據(jù)說忠叔是被徐老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的, 而后就一直跟在旁邊,也一直不曾結(jié)婚。
說起這件事情,忠叔十分坦然地笑道:“本來老陳說過, 等錦州以后結(jié)婚了, 生的孩子認我當干爺爺。我在京城也留了一處小院想給孩子當見面禮的……”看看陳錦州又看看面紅耳赤只顧著埋頭扒飯的舒曼什么也沒有說。
陳錦州抿了抿嘴,舉著筷子給徐老夾了菜。
他不知道這些事情, 但明白肯定是父親的確有說過類似的話, 不然忠叔是不會胡編瞎造的。要給忠叔養(yǎng)老,是沒什么。
他不介意, 可涉及到自己的兒女,陳錦州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小姑娘。
小半碗放下去了,桌上的菜卻不見她動幾筷子。
不了解的以為她害羞,大家默契地笑笑。
幾筷子下去,桌上的飯菜就少了一大半。
等徐老和忠叔離開, 幾乎是進行了光盤運動,也是他們臨走前的解釋,舒曼才知道從徐老出事后,忠叔雖生活上有所照顧,但無奈廚藝這事情也要考天賦,弄得兩個人只能吃一些干糧,之前一直想著退路,等定下地方就是想著如何避人耳目地離開。
等到紅旗村,倒是在張隊長的殷勤招待下,在張家院子里吃上一頓不錯的飯菜。
但到底有所顧忌,只是略微動了動,走前還給足了糧票了。
倒是到陳錦州這邊,這就是真的親近的小輩,兩個檔長輩的都放得開。
不但如此,走的時候,舒曼還得了一個忠叔送的小玩意。
陳錦州送人到小院門口,雖說這地方要給徐老住了,但畢竟主人家還沒有拿東西離開,徐老也沒打算馬上住下來,他暫時還在老叔公那里住一晚。
他回屋的時候,就看到舒曼拿著個用子彈做的模型坦克把玩著。
“喜歡?”
“嗯。”挺精致的不是嘛。
除了以前的那些老物件,以及現(xiàn)在科學(xué)出來的例如收音機、縫紉機這些東西,其他的物品大部分都是以實用為主,想精致大方是萬萬沒有的。人力資源都沒辦法去實現(xiàn)這些。
“喜歡,我給你做幾個?”
“我要那么多做什么?”舒曼看向陳錦州:“你可別犯什么原則性的錯誤。”她不知道陳錦州暗地里做的事情是怎么樣的,因為有保密約定。
似乎正是因為如此,反正她除了在公安分局的時候看到龔琪手里拿過手木倉,其他時候沒見到陳錦州有佩戴這些東西。
舒曼就猜估計因為陳錦州雙重身份,他只有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才能攜帶武/器。既然如此子彈這些東西肯定也是被嚴格控制的。
“能犯什么錯誤。”陳錦州有些哭笑不得,悶在胸口里的那股氣似乎也沒那么難受了。
“誰知道呢?”舒曼嗔了陳錦州一眼:“我可是聽說對岸那邊什么法子都能使出來呢。”飯桌上,許是為了氣氛融洽,忠叔說的多半是類似這種的話題。
說實在的,有那么點理解他為何到現(xiàn)在沒有結(jié)婚。
因為是憑實力單身的。
就是陳錦州,要不是有一副好皮相,也難保不會是忠叔第二。
不過,舒曼很快知道自己想錯了。
“忠叔是受了傷,徐老這一輩子沒犯什么原則問題,那一次卻打算一貫以來的行事,替他相一門親事,不過忠叔拒絕了。”
忠叔不愿意騙人家姑娘。
就算對方說自愿不在乎,但誰知道是不是和徐老的位置有關(guān)。
因為徐老一生無兒無女,作為旁邊最近的人,忠叔沒少被人使用糖衣炮彈,就是威逼利誘在這一次事情發(fā)生后也出現(xiàn)過。
“那他在桌上說的話……”應(yīng)該不僅僅是開玩笑吧。
“的確不是開玩笑。”忠叔也在悶聲悶氣地回答徐老的話:“老陳親口說過的,聽到的人不只有一兩個,就是找人來作證也找得到的。”所以他不是在騙人。
徐老嘆氣:“你這是何必呢。”說到底還是因為他,要是只有阿忠一個人,他斷然不會說起這件事情,徐老有心想要說他幾句,又想著自己如今也算是孤家寡人在這邊了,同樣阿忠也差不多如此,那話就說不怎么出口。
想著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多久,去年隔上幾日做匯報工作的人,說走了就走了。這一年來,那些老領(lǐng)導(dǎo) 、老同志一個兩個的沒了。
也許下一個就是自己。
若是人都沒了,怕是阿忠再也不會提起這樣的話題。
徐老看著遠處的青山,又覺得阿忠的提議也是不錯,真成行了,至少能絆住阿忠的腳。
就是有些對不起陳錦州這個孩子。
舒曼收拾出來的兩只大包袱就交叉著背在身上,還有一個竹簍子就掛在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