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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誰家錢都不是大風(fēng)刮過來的，就李老婆子和李三達(dá)這同出一轍的無賴模樣，誰也不愿意為個外人同她們攀扯不清。

剛才鬧這么久，就是為了這事一直在僵持著。

張隊長倒想開口，可隊上一開春買種子買化肥，賬面上一空，再就是張家……錢原來是有，但都給張紅軍去折騰大棚菜去了。

沒有錢，誰能說出送去縣城醫(yī)院里的話。

“你真讓人去報公安了。”難怪知青點(diǎn)里的人沒有到齊，張隊長沉默后問道：“你們有藥嗎？”

“有。”白玉英沒讓舒曼為難，出面說道：“我有，但是憑什么要給她這個黑心老太婆用。”自打上一次舒曼找她要過藥后，白玉英事后就讓白叔補(bǔ)齊部分藥以防萬一。但一直沒有派上用場，如今卻是要給李家的人用。

哪怕不是李三達(dá)和李老婆子，而是李二達(dá)。

白玉英依然覺得這比吃了蒼蠅還要來得惡心。

“誰稀罕你的藥，你們這些城里人，心思毒地很，會那么好心救人？”李老婆子不顧被舒曼鉗制住還掙扎著要伸腳去踢白玉英。

白玉英怒極冷笑：“我心思毒？是誰不管兒子死活，不知道的還以為李二達(dá)不是你親兒子呢？這要是換了別人誰不求著人救？哪像你，是當(dāng)人親娘的嗎。”

這話一出，就有人議論開來。

“剛才我進(jìn)門的時候看了一眼，二達(dá)還有呼吸呢，可流那么多血再不去醫(yī)院不就真的沒了。”

“這要是換了三達(dá)，李老婆子早就讓人抬去縣城了。”

“這親兄弟，也太偏心一個人了。”

“放你娘的狗屁，我自己的兒子要你們管？”李老婆子渾然不懼，是不是親生的，她還能不清楚。

“笑話，我今天偏就管了。”白玉英一臉怒容地對杜鵑說道：“走，我們?nèi)ツ盟帯！?

“我跟你去。”郭世寶說完看了舒曼一眼，有她在，自己留沒留下就不那么緊要。

事實上他不放心白玉英一個人回知青點(diǎn)，但同樣覺得李二達(dá)不應(yīng)該就這么被折騰死了，人要真的死了，等公安來了，就更不好查了。

要說這個李二達(dá)，郭世寶在紅旗村也有兩年了，知道他看起來老實還非常聽李老婆子的話，但怎么也不像是會干出要同孫虹通、奸的事情。眼下李老婆子又一再阻攔救治他，像是鐵了心要把人弄死。

這可是親兒子呢。

開始的時候，白玉英是氣極了不想讓李家人占便宜，但現(xiàn)在反過來了，李老婆子越是不讓救，她偏要去救。

別說這里面的疑點(diǎn)太多了。

郭世寶和白玉英一走，舒曼壓著李老婆子到張隊長面前后松開。

李老婆子不死心，立刻轉(zhuǎn)身張牙舞爪地?fù)溥^來。

舒曼一個擒拿手，又把人逮住。

李老婆子駭?shù)夭恍小?

在張隊長的示意下，張大娘叫來幾個婦人，抓著李老婆子進(jìn)了她的屋子，有反鎖上門。

這等于是把人關(guān)起來，也是擔(dān)心李老婆子逃跑。。

張隊長指了指李三達(dá)的屋子：“你們想看，就進(jìn)去看看。只是別嚇著了。”他們之前也是怕小姑娘年紀(jì)輕，不能受驚嚇。可現(xiàn)在看舒曼的表情，這武力值，難怪這大閨女當(dāng)初那么虎，敢一個人住著。這別說李老婆子了，就是一個成年男子都未必能在她手里討到好。

還有李家這件事情涉及到人命又和知青有關(guān)，說不管，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邊是想著生產(chǎn)隊私自處理了，另一邊是直接報了公安。

張隊長嘆著氣，想著難怪老叔公常說直接這個隊長當(dāng)?shù)囊簿褪莻€守成的，少點(diǎn)魄力。可這個世道，有魄力有什么用？槍打出頭鳥，久而久之，這人就少了股沖勁。但這些小知青就是不一樣。

他們經(jīng)歷少，看到的事情不多，做事情的時候就憑著胸口的一股氣。

這氣出了，有時候就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生產(chǎn)隊里要出了一個謀殺案，影響就會不好，公社里頭很多東西都能扣下不給。作為生產(chǎn)隊的隊長，張老實可不得多考慮。

……

舒曼不知道張隊長心里怎么糾結(jié)著。

只是每個人所站的角度不同，做的事情也就會不一樣。

屋子里非常凌亂，柜子被翻開，椅子翻倒在地。

炕上同樣凌亂，孫虹和李二達(dá)分別平躺在炕頭和炕尾。

看著像是睡熟了，又像是……一睡再不會醒來了。

壯著膽子陪同舒曼走到門口的杜鵑心里發(fā)寒，一下子握住了舒曼的手心

舒曼拍了拍杜鵑的手，眼尖地看到李二達(dá)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

“我們等等再進(jìn)去。”舒曼改變主意了。

等白玉英帶了藥回來，舒曼讓張隊長找了一個人陪著一起進(jìn)去抹藥。

張紅軍就自告奮勇，進(jìn)去的時候，舒曼叮囑他小心碰到屋子里的東西。她不知道這個年代公安是怎么調(diào)查的，也不清楚她們進(jìn)來前這屋子里是不是已經(jīng)被變動過。但她們現(xiàn)在少動一些，能還原的真相就多一些。

只要來的公安是個可靠的。

這個年代的公安大部分是部隊里轉(zhuǎn)職或是退役下來，不是革委會那群烏合之眾，還算是有些本事。

只是犯/案的機(jī)會少，那些雞皮蒜苗狗屁倒灶的事情，又有革委會的人去搶功，到顯得他們沒什么作用，直到幾年后這樣的情況才得到改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