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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虹打開一看,是面粉,臉上一喜,問道:“你哪里來的,就你一個人嘛?!币娛汓c頭,心里就更高興了。這口袋面粉不少,夠三、四個人吃的,倒是能讓她省下一些紅薯,連著幾日吃紅薯湯,她早就抵不住了。
這送上門的便宜,哪怕是石二寶的,也是不占白不占。事實上,楊渝渝每每叫孫虹躲著石二寶一些,她都應了,可背地里兩個人還是沒少往來。就像今天這樣的時候不少,石二寶笑道:“我想吃面條你看?”
“行?!彪m然很麻煩,孫虹還是答應了。
正在擦洗身子的楊渝渝聽到門開的聲音以為是孫虹,一轉頭發現是石二寶,立刻奪過旁邊的棉襖穿好,一臉怒容地看著對方。
“你怎么來了?”
看到楊渝渝因為氣急而羞紅的臉卻不得不壓低聲音說話,石二寶心里生出幾分愉悅,他得意地指了指廚房:“她忙著呢?!闭f完又嬉皮笑臉:“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回回要大出血?!?
楊渝渝警惕地看著石二寶,并不怎么相信對方的話。
石二寶也不惱,嘻嘻笑道:“李三達。”
楊渝渝瞪了他一眼,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糧票塞給石二寶。
石二寶看了一眼,輕浮地吹了聲口哨,惹得楊渝渝又瞪了幾眼。
“不是叫你沒事別找我嘛?!?
石二寶雙手一攤:“李三達找上我了,我能怎么辦?”想了想又問道:“那個小知青才來,怎么惹到你了?!彼信d趣的是舒曼身上有什么值得楊渝渝這番算計。上一次可以說是為了回城的名額,只是最后沒辦法事情鬧大了,為了抽身,幫著那個女人籌劃,逼著紅旗村的人啞巴吃黃連認下悶虧。
可這回呢?
小知青才來,想要回城,最少地在農村呆上一年,這事怎么也輪不上她。按理來說,楊渝渝應該和舒曼沒有太大的沖突才是。
“哪里惹到我,不過是我們幾次事情都因她失敗,這才想嚇唬嚇唬她?!睏钣逵逡宦牼椭览钊_失敗了。
對于楊渝渝的話,石二寶是一百個一千個不信。
這人美則美矣,卻像一條美女蛇,同她扯上關系的無不被她用各種手段吸血。當然石二寶是不信對方只是讓李三達去嚇唬小知青。
大晚上的,一個男人夜里出沒在一個小姑娘的屋里,能只是嚇唬的事情?何況是李三達那個潑皮,什么事情能干不出來。
石二寶呵呵兩聲:“那李三達再找我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他自己成事不足,還想賴上我們不成?”楊渝渝心里不高興,還是打開抽屜掏了2塊錢出來:“給他吧?!?
石二寶垂眼。
楊渝渝不耐煩地說道:“拿著快走,難不成等孫虹回來?”
石二寶笑笑搖頭,兩根手指接過錢,視線有意無意地瞥向那大開的抽屜,他是知道楊渝渝有些家底的,可沒想到有這么多。就只是兩眼,可那紅紅綠綠的錢和票子,都讓人心動。天知道這個把月,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過。
剛才拿給孫虹的口袋,已經是石二寶僅剩的口糧了。
“干什么?”楊渝渝皺了皺眉,防備地看著石二寶。
石二寶扯了扯唇角,轉身出朝門邊走去。
“等等?!睏钣逵迓氏扰艿介T口,先開了一條縫隙,沒看到屋外有人,這才閃開示意石二寶出去。
“下一回,別來我屋里?!?
石二寶嗯了一聲。
要不是李三達的事情有些急,他也不會過來,今天的確是第一次來。
李三達拿了錢又等了幾日,發現村里沒有什么動靜,同李老婆子說了一聲,揣著錢溜溜達達地出了紅旗村生產隊。
他不知道他這一走,李二達跑去了村委那邊,連著幾個夜晚都守在巡邏隊里面。
舒曼那邊風平浪靜了幾日,張建設想著沒幾天自己就要走了,人卻沒抓到,眉頭皺得死死的,等孟海東過來的時候,直接抓了丁,讓他幫忙。
“這人,怎么一直在巡邏隊里的?!泵虾|不認識紅旗村生產隊的人,他先是查看了舒曼院子四周之前留下的那點痕跡早在雪化的時候被沖刷干凈。他也問過村里的人,知道舒曼是才來的小知青,按理不可能得罪別人。
革委會那邊,孟海東卻是也有懷疑,但他才從縣城回來,知道顧長城因為丟失了一件重要的東西而焦頭爛額根本不可能有心神得到紅旗村針對一個小知青。反而以當時的情景,是紅旗村里的人犯事的可能性比較大。
面對孟海東這個準男主的時候,舒曼把在村里可能得罪的人給說了,首當其沖自然是李家,不說為了房子的事情,張大娘同李婆子干了一架,就是那日李三達莫名其妙給的威脅也讓她印象深刻。至于知青點那邊,舒曼沒有說。有懷疑是一回事,但找不到那些人不在場的證據。
那天晚上,知青點的男同事不是在土家坡就是張光明三個人睡一個屋子,想要犯案,至少要有時間。
孟海東也是先懷疑的李三達,以至于在巡邏名單上屢次看到李二達的名字就問了出來。
“二達?他不可能。”張紅軍也在,看了一眼,直接搖頭。
孟海東看向張建設。
張建設說了李二達的一些事情,他也不相信是他,但還是說了李家的一些事情。
為了以防萬一,幾個人又盯了李二達幾次,發現他巡邏的時候非常仔細,但要說做什么反而是沒有。以此又過了幾天,李三達回來后,李二達也就不再巡邏。他之前天數夠了,生產隊也沒有什么意見。
一直到張建設休假的時間結束了,那個人也一直沒有出現。
一切太安靜,以至于舒曼都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錯覺。
只是張建設終究還是要走了,為了不讓張家人失望,走的時候也沒有說自己可能調回東北軍區,事情沒有塵埃落地的時候,誰也不敢心存僥幸。
孟海東走前,終于去了一趟兵團。
表兄弟二人關上房門談了一個下午,離開的時候孟海東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張建設就知道他這是心愿達成,具體地卻沒有再去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