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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渝渝哭了一半,看到孫虹回來,屋子里的氣氛就有些沉默。
“那人后來呢?”楊渝渝坐起身,眼眶微微有些發紅,慶幸的是并未紅腫。看到孫虹帶回來的殺豬菜也十足皺了皺眉,沒去管。
“被張建設叫去酒桌上吃飯了。”孫虹垂下眼睛,看著飯碗里的菜和肉。
“沒有了?”楊渝渝面露不虞。
孫虹點了點頭,不解地問道:“我不明白,明明另一個人更好不是嗎?”最差也是張建設那樣的,雖說張家可能不同意,可成婚后隨軍去不住在村里,因而只要收攏住張建設的心就行。
可楊渝渝偏偏舍近求遠,看上兵團的陳錦州。
哪怕那兵團離紅旗村不遠,生活也比他們這里好上不少,可總就也就是個下鄉知青。反觀那位孟海東,才是真正家里有本事的人。到時候別說帶走一個楊渝渝了,說不定自己也能跟著離開。
從心里面想,孫虹更希望楊渝渝下手的對象是孟海東,且她心知肚明么無論是智商還是容貌她都遠遠不及對方。同樣的法子,楊渝渝能做,她卻不行。
實際上,孫虹也并非一開始就甘心給楊渝渝打下手,不過是同樣的法子,她嘗試過后只剩下狼狽,于是再認清事實后,快速地改變政策。
“孟海東?他不行。”孟海東家里的一些事情張建設并未說出,可從對話中,村里一些老人還是能猜測出來。楊渝渝讓人去打聽過,對于孟海東不是沒有心動過,只是她很明白成功的可能性太少。
反觀陳錦州這邊,若是能把人拿下,最不濟也能跟著去兵團。說不得過個幾年,通過孟家的操作,兩個人都能返程。
可孟海東就是不行了,孟家不可能允許,楊渝渝也知道自己的情況經不起查驗,反觀若是和陳錦州談對象,畢竟只是孟家的外孫,想來就是重視也是有限的。到時候楊渝渝能動手腳的地方就多了。
楊渝渝的回答并未讓孫虹滿意,可她清楚明白楊渝渝的決策很多時候都是正確的。就比如推了韓春梅出去,最后無論如何都有這么一個替罪羊,保全了他們幾個人。又比如在鎮上看到張建設的時候,及時更改計劃。就是杜鵑能找到機會去紅旗村報信,也是楊渝渝其中一環,就是為后面可能波及到自己的時候做了鋪墊。
想到那陳錦州和舒曼相處的模樣,孫虹悶悶地說道:“我還是覺得孟海東更好。”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沒告訴我?”楊渝渝神色微變,肅容質問孫虹:“陳錦州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舒曼……”孫虹想著這事瞞不住人,又不是她一個人看到的。當時場上那些碎嘴的婆娘沒少背著人打趣,誰叫陳錦州那張臉長得好呢,又是張建設戰友的表弟,家里有女兒侄女的動了心思的可是不少。
楊渝渝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怎么哪里都有她。”幾次的事情都因為她出了岔子。
楊渝渝每一次提起來,心里都慪得慌。
她是不缺錢不缺糧票,可誰也不會嫌棄多。何況她那些錢票的來歷如今知青點里除了新來的其他人哪一個不知道。這一兩年,大家都是大手大腳習慣了,其他人卻比不上楊渝渝,手里沒錢可不得找上平時待人非常和善熱情的楊渝渝。
楊渝渝不給吧,等于辛苦為此的人設蹦跶。
給了,可那些也不過是堪堪夠滿足她一個人的生活所需而已,就是平時攢下那些也被……拿走。
楊渝渝想來想去把主意打到新來的知青身上。可誰知道先是舒曼不住在知青點,讓本來想圍起來的圈子突然出現了一個豁口,隨后張隊長那邊明明也放出風聲了,正好可以借機讓兩邊對立起來,等鬧大了安家費肯定地拿回來,到時候自然有法子從這些新知青手里□□。同樣的,知青這么一鬧,出頭的那幾個往后想要拿到回城名額肯定非常艱難,楊渝渝相信自己到時候能從中脫穎而出。再不濟,勾搭上革委會那邊,以后也算是多一條路子。
這可能對知青點其他人來說是得到一筆錢,但卻是楊渝渝布置的連環計。
沒想到最后還是失敗了,雖然有其他原因,也有自己在鎮里反悔找了張建設報信,可當時在曬場上讓顧長城沒了發作機會的就是舒曼。
“誰說不是呢?”孫虹心有所感,本來杜鵑去鎮里買了糧食回來,她打算借點回來,哪知道對方只給了幾斤地瓜,差一點把她氣得七竅升天。杜鵑那人,肯定想不到這么陰損的法子,這明顯就是故意來堵自己的。
孫虹左右想想,排除了白玉英這個人,實在是這些年除了趙成的事情上,白玉英雖高傲不容易接近,可正因為從不和她們有其他往來,就少了那些算計。反觀那個舒曼,看起來年紀小小的,心思卻深著呢。否則怎么獨獨她一個人要搬出去知青點,還和張家的人處的那么好。
要說不是故意的,孫虹是一點也不相信。
“前兩天,石二寶還和我說呢,那房子原本是那李老婆子想要來給李三達的,沒想到被舒曼搶了先。”
楊渝渝目光一閃:“石二寶還找你說了什么?”
“沒有了,就這些。”孫虹搖搖頭:“知道你不喜歡和他接觸,我也沒敢多問,他也就閑著慌聊了幾句后,我就聽到耳里了。”
楊渝渝目光游移,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太正經,你平日少和他接觸一些。”
孫虹笑著點頭:“我都懶得理他,也就是他幾次主動湊上門硬要說話。”她總不能堵了對方的嘴巴把,不過也是石二寶幾次和自己說的事情都不是那些輕浮的話,孫虹也就只當聽聽熱鬧。
倒是楊渝渝的事情,孫虹又勸了幾句。
楊渝渝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可總算是沒有再哭了。
舒曼就是在隔壁聽不到哭聲后,告別了白玉英和杜鵑離開的。
臨走前,讓白玉英稍微照看一下杜鵑。
畢竟誰也不知道喝醉酒的人是個什么情況。
白玉英不爽地擺擺手,只覺得找個人同屋住真真是找罪受。
舒曼微微一笑,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也就不去管。
離開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陳德生和張光明一行人回來了。自從趙成搬去了土家坡生產隊,那兩間房子就變成新老知青各住一間,原先聚會所在的地方依然空了出來。不過為此,張光明幾個人付出了一些錢和糧食,但比起來年自己掏錢建房子來說卻是十分劃算。
房子這么分開住,雖然沒有說什么,但兩邊的人不自覺就劃開了界限。只是相比較白玉英和楊渝渝這邊,大男人還是相處的不錯。
“要回去了?”陳德生跟舒曼打了個招呼。
舒曼點點頭,笑問:“你們怎么也這么早回來了?”
“老郭他們幾個還有事情,我們就一起回來了。”張光明說了一句。
“趙成明日成婚,我們今天要趕著過去。”郭世寶看著舒曼沒來由地解釋了一句,雖說那一日和趙成有些不愉快。
可作為同樣是紅旗村的知青,趙成結婚的時候,沒人去,雙方的面子都不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