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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呵呵一聲笑,笑著笑著就蒙上眼睛。
是誰做的到現在又有什么關系呢?哪怕心里不甘心,可這門婚事,他也不可能不答應。為了保證誠意,趙成還當著涂家人的面寫信回了家里。按照涂家的說法,不在乎其他,可婚娶一事,男方至少應該準備聘禮方顯誠意。
可家里哪有什么錢,他當初拿到分家費一大半就寄回家里去了??梢粋€成年男子吃喝都不能少,若非……趙成閉了閉上眼睛,沒辦法再去想。每每想起后悔的情緒就像蝕骨的毒蟲一寸寸地啃咬他的內心。
怎么能不后悔呢?
想著白玉英那雙大紅色的小羊皮鞋子,羊絨大衣,隨手能拿出來的自行車票,趙成的后悔的情緒快把他整個人淹沒了。
白玉英卻是不管這些,也早就不在乎。
要說后悔,她還是有的。
“我只當那時瞎了眼,以為他是不同的,待我也是不同的。后來嘛……”白玉英自嘲地笑道:“我這脾氣自從我媽肚子里下來就沒有忍過誰?想要我溫柔小意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趙成當初好好說,白玉英許是難過幾回也就放開這事了。
可讓人惱的是,這個趙成一面享受白玉英帶來的金錢便利,一方便又同別人眉來眼去,最后就是為了個沒有編制的老師名額?
白玉英對震驚的杜鵑和舒曼說道:“干什么這副表情?我一點都不難受,就是那些東西也只當喂狗了,你們聽說過肉包子有去能回的事情嗎?”鐵定沒有,就連那點還在萌芽的感情,她也只當自己瞎了眼,看錯人了。
本來以白玉英的性子,這些事情,她更是連說都不愿意說去。這種糟心的事情有什么好提的,可今天的事情一出,大家還能猜不到嗎?
要說這個舒曼的脾性還算入白玉英的眼,同自己一起住的杜鵑雖偶爾臉上會露出羨慕的神色可也不會像別人成日想著從自己手里騙走一兩樣。勉強當這兩個人還算對胃口吧,白玉英雖覺得一個人過著也無妨,可回了屋還是忍不住說了之前的那些事情。
“其實要不是楊渝渝自作主張,我肯定不這么鬧。”白玉英突然笑了起來:“我就是不喜歡別人老是用大家的名義代表所有人。我同意了嗎?我肯了嗎?她今天能代替我們提出湊份子,明日準保還能做出別的事情,還不如就此鬧開,讓她以后再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不過趙成現在估計氣死了。”要不是楊渝渝多此一舉,哪有這么被打臉的事情。
“是因為這樣嗎?”杜鵑有些不好意思,她開始還以為白玉英就是因為不喜歡湊份子呢。其實也不多,5角1元的,她現在還是出得起的。想著大家都是知青,這些錢給了就是給了,圖個大家和氣。
可白玉英這么一說,杜鵑往心里一想,也是品出味道來了。
至于舒曼卻是早就明白,同樣的,她也是不喜歡楊渝渝這樣的。她雖然不在知青點住,可一定意義上做為知青也是在被楊渝渝代表著。
就說舉報張隊長的事情,最后不差點落到自己身上了。
“其實,我的事情還不是什么事情,就是找機會鬧一鬧,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是舒曼啊,你可不一樣了?!卑子裼⑤p聲笑道,說出的話卻仿佛投射出一個大雷?!澳隳切∏槔梢蝗饲肆?!”
杜鵑聽傻眼。
舒曼卻是想到楊渝渝的那封信,當時在那屋里,白玉英就是看過后給了自己一個怪異的眼神。
“那不是我的小……那個啥。”孟海東跟自己能有什么關系?舒曼不禁覺得白玉英有一句話說的還沒有錯,她的眼神真的不太好。從孟海東到紅旗村,自己可是和他一句對話都沒有過,就是互相介紹也是別人間接促成的。
“怎么不是?”白玉英斜覷了舒曼一眼:“要不是,你能找我要藥給他?”說完臉色曖昧地看著舒曼:“那幾天我也是打過照面的,這衣服一穿,人模人樣的什么都看不出來。要不是你小情郎,你怎么知道他受傷了?”
舒曼喉嚨一噎,很想高聲反駁。
可她能說自己是嗅覺不錯,對那東西又敏感,聞出來的嗎?
別說白玉英不信了,到時候解釋起來怕是更麻煩。就是杜鵑都微微因為八卦而發亮的眼睛,讓舒曼無力地閉了閉眼睛。
“你是說楊渝渝寫信給陳錦州?”她還以為是孟海東呢,誰叫人家是男主呢。
白玉英揚了揚眉,丟給舒曼一個放過你的眼神,這才點了點頭:“我的眼睛好使地很,再說那陳錦州那三個字我能不認識?”
好歹對方也是高中畢業的,要不是因為局勢,那是妥妥的大學生,還是出國喝洋墨水的那種。
舒曼可不敢說她會認錯,畢竟也沒有那個必要不是。
只是她沒能想明白,楊渝渝這個女主寫給一個在書中和自己一樣就是個男配命甚至可能沒有出現過的人做什么?
那書還剩一半沒看完,舒曼不敢保證陳錦州在書后面會不會出現。不過孟海東和楊渝渝在書中前半本里面,直到結婚后,都不曾出現過陳錦州這個表弟。按理來說是不應當的,除非……作者忘記了。
還有一個猜想,舒曼不怎么愿意想起。
大概是心里生出一種同樣的悲哀,可怎么想,都覺得陳錦州應該是死了才沒辦法出現,但到底是什么時候的事情呢?
舒曼不知道,只是心里覺得有些可惜。
大概是長得好看的人死了還挺可惜。
“跟你說話呢?傻眼了啊?”陷入沉思的舒曼被推了一把,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看到白玉英和杜鵑齊齊盯著自己看。
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舒曼咽了咽口水,問道:“什么,什么事情?。俊?
“哎呦,還害羞上了。”白玉英哈哈一笑,朝著杜鵑擠眉弄眼:“你看我猜對了吧,那肯定就是舒曼的小情郎,就是沒有也快了”
舒曼無語,怎么又回到這個話題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
“寫信啊?!卑子裼⒗硭斎坏卣f道:“難不成你真等著讓楊渝渝截胡啊。要說這男人就喜歡別人主動地。你瞧瞧我……”頓了頓,呸了一聲,輕輕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嘀咕道;“不能和我比,不過這信你還是得寫?!?
舒曼剛說不要,白玉英已經激動地說道:“你要害羞,我幫你?。俊?
舒曼說不出話了,干咳一聲,站起身:“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彪x開的背影明顯有落荒而逃的陣勢。
白玉英哈哈大笑,拍了拍手笑道:“真笨?!?
杜鵑也笑。
起初的時候,她也被白玉英的話震驚住了,真以為舒曼和那位陳錦州有什么關系,畢竟那晚的手電筒還是自己親手遞過去的。可后面看舒曼那說不清道不明一副愛咋地咋地的模樣,腦子也清醒過來。
舒曼可是和自己同一批來的,基本上進出都在一起。
那陳錦州才出現多久,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半夜加一個上午。就算有點什么,也不到那個份上。
不只是杜鵑,白玉英后半晌也是知道自己誤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