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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這一茬地,冬天要占去差不多五個月,再北方一些就要有半年的寒冬了。本來這邊種地也就種一季,可也不知道上頭那些人折騰什么,要搞兩季農田,時間上就非常緊湊。就真到了春天,也沒那么多人力和時間去建房子。
那村里的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又是個不錯的平房。
只是怎么就是個文文靜靜的閨女看上呢?別是被嚇得又要搬其他地方?
“那房子死過人,閨女你確定要去住?”張大娘知道男人不好說,主動接過這事,她心里也是不愿意舒曼過去的。
一個小姑娘的,其實還是住在知青點里安全一些。
“我……”舒曼剛要答應,就被杜鵑拉住袖子。
杜鵑笑著說道:“大爺、大娘,您看我們才來,也不知道個什么情況,若是能看一看那就好了。”
“對,毛//主席不是號召我們實事求是嘛。”曹斌推了推眼鏡。
舒曼差點笑出聲。
很想問“實事求是”是這樣用的嘛,但見張隊長點頭叫張大娘安排今天睡覺的地方后,也就不說話了。
反正看意思,今天是住在這里的。
至于空房子或是知青點,明天總能看到的。
若是知青點里的人果真都不錯,去住那邊也是可以的。
雖然想要隱藏自己的秘密,舒曼也沒打算做什么招人眼的事情。
女知青留在張隊長家里,三個男知青就被王老根帶去知青點。男人嘛,總是方便一些,哪里都能擠一擠。
舒曼三個人則是被張大娘帶去和廚房相連的屋子。
“這邊連著灶臺,炕已經燒好了。要用水的話,你們幾個姑娘自己去打,被褥這些……”
“大娘,我們都帶了的。”杜鵑看著屋子里面明顯是收拾過的,雖然仍舊是空蕩蕩地,只有一個炕,墻角放了一張矮柜子,但炕上面已經鋪好褥子,還放了幾個枕頭,棉被是沒有的。
好在下鄉知青,這些都是不缺的。
區別在于薄厚而已。
張大娘怕她們不自在,留了三個人自己收拾后離開了。
三個人動作利索地拆開布包,把被子拿出來。
舒曼的被子是從家里帶來的,雖然不是新做的,可摸起來十分厚實。這原本是哥哥舒安蓋的那一床,因為原主來的是東北,就換給了她。
枕頭就沒有了,棉花是個緊俏品。原主也只有一身棉衣棉褲,那還是半舊的,新的那一套,還是知青調令下來后,可以拿著知情下鄉通知書去知青辦領的。這大概是原主從小到大第一件全新的棉襖棉褲,被十分珍惜地放在布包的深處。
炕很大,韓春梅挑了炕頭的位置,她帶來的被子輕飄飄地。
舒曼見狀就沒和她去搶。
杜鵑把被子放在中間,她是怕舒曼被韓春梅欺負,只是看著炕尾的位置又有些猶豫。剛才張大娘可是說了,炕頭活力最旺,炕尾反之。
“我年輕,怕熱呢。”舒曼笑嘻嘻地朝杜鵑說道。
都說上海來的人肯定不習慣東北的溫度,四川那邊豈不更是如此?
都是十幾歲的年輕姑娘,實際上自己這真實年齡要大上十來歲,一直占一個小姑娘的便宜,她也沒有那個臉。
三個人鋪好被子,杜鵑就去廚房打了熱水。
舒曼跟著過去了,兩個人一個提著熱水桶一個提著冷水桶往屋里回來的時候,韓春梅嘴里正在啃著一張大餅。
嗯,有些眼熟。
杜鵑皺著眉頭,走了過去。
“這……這是大娘剛才送過來的。說是,沒吃完的。”韓春梅目光閃了閃,表情有些心虛,但捏著餅的手一點松開的意思也沒有。
“是我和舒曼沒吃完的。”杜鵑怒極而笑。
她性子好是沒有錯,可也不是沒有半點脾氣。
相反她該生氣就生氣,一點也不會藏著掖著。
“反正你們吃不完,再說不是還留了兩個嘛。”韓春梅嘟囔了一句,站起身低頭出去:“我去洗個手。”
“你站住。”杜鵑還要去追。
舒曼把人拉了回來,把矮桌上放著的兩張餅拿一張放到杜鵑手里。
“這是你的。”杜鵑推拒不讓。
之前兩個人故意留下來,用意雙方都知道。
可張大娘既然送回來了,她們就不能再送回去。
“什么你的我的。”舒曼噗嗤一聲笑道:“杜鵑姐,你不餓啊?”剛才她就看了,兩張餅根本不夠抵餓。
可對方既然特意留了一張下來,舒曼也不能多說什么。
總不能自己做得的事情,別人反而做不得。
但既然送回來,又被韓春梅吃了一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