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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們所見,飛空的騰蛇并非白色,而是全色漆黑,雖身似騰蛇,卻與傳中大相不符。
能在這個時候前來觀望羅邙渡劫的,哪一個不是道門翹楚。不說修為有多高深,但對遠古流傳下的神跡卻都曾有耳聞。就憑羅邙所呈現(xiàn)出來的顏色,眾人就不認(rèn)為他是女媧娘娘的神獸。
且女媧坐下騰蛇,早在上古時期女媧補天之時,就已經(jīng)以身祭天。
但奇怪就奇怪在這里。
據(jù)他們所知,從古至今,騰蛇這個族種就只出了一條,后世流傳的神話里,再無他蹤跡。可偏偏今兒,卻突然跑出來一條蛇,化蛟化成了騰蛇。
現(xiàn)代社會,地貌被人為改變,靈山靈水皆破壞殆盡,日月精華已不如古時濃郁,條件苛刻,妖族的妖好些都已經(jīng)不能化形。偶爾有一兩只修為夠了的,也極難渡過化形劫。最近這三十多年來,成功渡過化形劫的妖,也就寥寥幾只。可就般嚴(yán)峻的情況,卻奇跡般的有妖異變成了騰蛇。
這簡直是讓人毛骨悚然。
這會兒,所有人的想法皆和銀環(huán)兄妹二人同樣,認(rèn)為這是異變。畢竟萬千蛇族中,有一兩條帶著騰蛇血脈也不為過。
羅邙的原形顏色,給了他們借口,讓他們稍微安了安心。
一群人急急往山頂上趕去。而盤旋在天空中的霍飛在山頂陷入平靜之后,就早一步出發(fā),往小山頂上飛了過去。
霍飛雙眼淡漠,看似沉靜,但額尖顫動的白羽卻是很好的出賣了他。
羅邙最后的形態(tài)出乎他的意料,他完全沒有想到,他竟會是騰蛇……
對于騰蛇這個種族,霍飛比任何人了解的都多。所有人都猜想羅邙是渡劫異變,可霍飛卻不這么認(rèn)為。
因為,幾千年前他曾在大漠之中,遇上過一條騰蛇。
那條騰蛇同樣通體漆黑,與羅邙方才騰空的模樣幾乎完全相同。不同之處,便是那條騰蛇比羅邙龐大,背后雙翼展開,竟給人一種天空壓下來的錯覺,氣勢也比羅邙強大百倍不止。
當(dāng)年他剛剛開智,正陪同羅漢寺第一代住持游歷人間。行至大漠之時,恰巧就看到一條騰蛇盤旋在天空,悲慟的吼叫。
那吼聲沖滿了絕望與不甘,甚至隱隱帶著瘋狂。
那時,他與住持只遠遠看了一眼,就趕緊離開了。
離開之后,主持神情大悲,道上蒼有好生之德,讓他定要緊記前人之功。并告訴他,那騰蛇失了主,已是強弩之末……
直到后來住持坐化之時,他才從住持那里得知,原來,當(dāng)初遇上的那條騰蛇,竟是女媧后裔的守護靈獸。
據(jù)住持說,騰蛇一族,每代只出一只,且每每出世,都代表著女媧后裔即將覺醒血脈,回歸人間。
天地不公,每過一段歲月,天地靈氣便會隨之虛弱,生機凋零,走上衰弱。
女媧娘娘悲憫人間,在盾隱九重天之后,用精血孕育出子嗣,帶她行走人間,用媧皇一脈獨有的能力,恢復(fù)大地生機。
當(dāng)每一代的女媧后裔功成身退身,女媧精血就會脫身而去,隱盾天地間,待時機到了,便會重新孕化新的媧皇血脈。
這一段隱秘,世人知之甚微。
霍飛行走世間無數(shù)歲月,但在后世流傳中,卻從來沒有聽人提起過關(guān)于女媧后裔的傳說。
但不知道卻不代表不存在。
住持既然提起,那女媧后裔就定然存在過。
如今羅邙騰蛇身份確認(rèn),那就代表著女媧后裔即將現(xiàn)世。想到羅邙與銀環(huán)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霍飛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
難怪銀環(huán)每次聽到佛經(jīng),通身就會浮現(xiàn)功德,如果她真是女媧后裔,就沒什么好驚訝的了。
女媧為人族之母,造人功德,撼動天地,哪怕只遺萬分之一給擁有她精血的后裔,也足夠世人趨之若鶩。銀環(huán)一直沒有把這份功德顯露出來,原因怕就是她并未覺醒,功德隱藏在血脈里面,當(dāng)佛經(jīng)響起,便會下意識的引動功德。
想到銀環(huán)的身份,霍飛心神大震,羽翅扇動的速度莫名加快了幾分。
遠處山頂,龍鳴聲突然響起,一條黑色翅膀的飛龍,帶著懾人威壓,倏地一個直沖天際。
他盤旋天空,龍目冷漠地環(huán)顧下方,最后猛得一下沖上云霄,消失在所有人眼底。
霍飛見狀,翅膀微頓,尖銳的長鳴一聲,立即向云層深處追了去。
云霄之巔,云霧裊裊,霞光把云團照耀的絢麗奪目,羅邙遨游在天際,目光俯視下方,神州大地盡收眼底。
“大哥,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銀環(huán)小爪子緊緊抓往羅邙龍頭上的兩只龍角,睜著對亮晶晶的眼睛,像土包子似的左右打望。
哇,原來天上的云這么美,太漂亮了。
羅邙:“不知道,我正在找。我身份暴露,福定山那地方是回不去了,咱們重新找個地方安家。”
銀環(huán)收回目光,甩著自己的短尾巴,嘆氣:“哎,真可惜,我本來還想在監(jiān)獄養(yǎng)老來著。這一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回去。”
羅邙輕輕扇了一下雙翼:“小妹喜歡監(jiān)獄的日子?我一直閉關(guān),還不知道你是什么時候回監(jiān)獄的。給大哥說說,我沉睡這段時間,有沒有人欺負(fù)你。”
昨晚那場渡劫來得太突然,兄妹二人重逢后還沒敘舊,就雷劫臨身,方才山頂上又有人族逼近,這一來二去,妹控兄與兄控妹都沒好好說句話。
得了空閑,羅邙就開始尋問起銀環(huán)的近況來。
一場渡劫,傳承雖是沒有完全繼承,但他卻在雷劫中,明悟了一件對他來說極為重要的事。
守護!
他此身唯一的道,便是守護。
而他所守護之人就是安靜趴在他頭頂上的銀環(huán)。所以,他不容任何人欺負(fù)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