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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西雅莞爾，指了指木樹副駕駛的位置，“聊一下？”

木樹打開車門。

坐在車上，短暫的尷尬后，王西雅先開了口，沒有多余的介紹，只直截了當地問了句，“你們倆，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嗯？”

“果果剛剛到家，眼眶紅紅的。”

“我們今天約好看電影，但果果一直沒出現。電話沒接，微信沒回，我能怎么辦呢，只能找過來。”

“一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她吧，雖然看起來瘦弱，但不是會輕易哭的人。”

“我大概猜到因為什么，都告訴過她，不要管。”木樹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像在喃喃自語，又好似在自責。

“我吧，其實不關心你們發生了什么，我只是，看不了果果不開心的樣子。”

“果果有這樣的朋友，是她幸運。”

王西雅輕笑一聲道：“不是她幸運，是我，從來都是我。”

木樹不解地看著王西雅。

“那天她突然問我，此生遇見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是什么？果果啊，有時候跟個孩子似的，會對一些，別人看來毫無意義的，一點兒都不重要的事情，特別關心。”

木樹不覺得意外，因為只有他知道，孫果為什么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我告訴她，我遇見她，就是我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事情。果果沒問我為什么，但我現在想告訴你，為什么。”

木樹的表情凝重起來。

“我跟果果是大學同學，同寢同班。“

“果果跟我說過。”

“你們比我想得親密多了。”

木樹聞言，淺淺笑開，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一點兒沒有大明星的模樣，王西雅心里嘀咕。

“那時候我和果果關系一點都不好，是我的問題，我沒有辦法敞開心和別人做朋友，假裝看誰都不順眼，其實，是不敢和任何人親密而已。”

“我知道那種感覺。”

“所以你大概也知道，果果是那種不管你怎樣冷著一張臉，她也會沖著你笑的人。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我爸媽吧，”王西雅頓了頓，故作輕松地聳聳肩，“其實不希望我讀太多書，高中畢業也能找到工作，家里，只需要弟弟一人有學歷就可以了。大學，是我自己硬要上的。你不用一副抱歉的表情，這世界上什么樣的父母都有。”

“對不起。”

木樹曾經見過的風風火火的王西雅，怎么看都是被父母寵愛著長大的孩子。每個人都各有各的不幸，大家不過都隱藏得很好罷了。

“大學所有的業余時間，我都在打工。然后果果知道了我的事情，越想藏越藏不住，就是這樣。她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說，只說要和我一起打工，然后就這么陪了我四年，她打工的錢，大多給了我做生活費。你說，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呢？而且，她明明為我做了那么多，可是卻像什么都沒做過一樣，夠不可思議的吧？所以，幸運的從來都不是她，是我才對。雖然事實是這樣，但是，其實……其實我也并沒有抱著感恩的、謝謝的態度和她做朋友，我該怎么跟你說呢。”

“我知道。”這一瞬間，木樹覺得心里仿佛化作一汪水，王西雅的話像是一顆小石子投入水中，蕩起一圈一圈漣漪。

“嗯？”

“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人，有的人像月亮，夜空里尤其耀眼，將周圍的一切都比得很黯淡，可他們不知道，自己不過只是沾染了太陽的光，但有的人，是真正的恒星，他們是真的有光芒，如果她不夠耀眼、不夠溫暖，不是她的原因，只是因為，你靠得還不夠近。而且，只有恒星，才真正有引力。”

“以前，果果告訴我，她說去愛一個人，也是件極美好的事，我現在好像越來越明白了。”木樹看著車窗外，嘴角微微揚起，“特別是，當你知道，自己愛著的是一個那么善良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