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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果極力壓制著眼中的淚,不停地告訴自己,現在自己一絲覺得委屈的資格都沒有,應該有的只是內疚和抱歉。
“不覺得委屈?”木樹接過孫果沒說完的話。
孫果點點頭。
“委屈委屈就習慣了,你在你們公司待多久了,沒聽過關于我的傳言?”木樹說話的語氣很是輕松,好像他口里的傳言于己無關,是隨時可以拿出來當自己飯后談資的事情。孫果稍微平靜下來,只是帶些好奇看著木樹。
“上次去醫院被傳約會女粉絲的你知道吧,這個還是小意思呢。”木樹輕聲笑了笑,接著說,“前幾年,有一陣兒胃不好,上鏡瘦了點兒,你猜當時出了什么傳言?哈哈哈哈哈,網上說我因為壓力大吸毒。”
孫果越聽越不對味兒,只是木樹依舊云淡風輕的樣子。
“哦,還有一個,這個影響還挺大,不知道哪兒傳出來的說我要天價片酬,結果好些本子很好的劇,就這么錯過了。”木樹肩一慫,向孫果攤攤手,“因為這個,真的挺可惜的。”
“對不起。”孫果說。
木樹微微皺眉,卻只是笑了笑,那笑里甚至帶著些寵溺的樣子。木樹伸出手,想揉揉孫果的頭發,卻發現手不夠長,無奈地嘀咕一句“小短手”,然后起身,從沙發上探出半個身子,終于伸手夠著了孫果的腦袋瓜。
“我說那么多你還不明白嗎,不要在意這些,你不要那么自責和內疚,沒關系,這些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是誰上午還振振有詞,只要不是死,其他都不算太糟糕。”
“不是這樣的,”孫果搖著頭,“我上午說的,和現在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木樹拍拍胸脯,“你看,我不好好的在這兒嘛。”
“木樹,只要不是死,其他都不算太糟糕,那是對自己說的。”孫果頓了頓,接著說道:“可是,如果因為自己的關系,給別人帶去了麻煩,即便是一丁點兒,也罪不可恕,何況,我知道,這個麻煩根本就不是一丁點兒。”
“麻煩有多大,全在個人的判斷,你不覺得它是大事,它就不是大事。再說,我怎么是別人呢,你現在就是二分之一的我,不是別人。”
“木樹……”
木樹將食指放在嘴唇前,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了。”
“那我需不需要給安筠打個電話,因為我的關系,她現在的處境,肯定也很為難吧。”
“你現在就不要考慮別人了,把自己的情緒調整好就行。”
“但安筠……”
“安筠那邊,我給她解釋,你不要插手。”
孫果點點頭,只是臉上依舊寫滿了自責和歉意,整個人好似被一團郁結之氣包裹著,一點兒沒了昔日孫果那股天塌下來當被蓋的生氣。
“孫果,你想不想抱抱你自己?”木樹站起身,看著孫果,笑得一臉明朗。
“嗯?”孫果一時沒反應過來,跟隨著木樹呆呆地也站了起來。
木樹一步跨過來,本想攬過孫果的肩膀,卻發現身高不夠,只能雙手環住孫果的腰,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擁抱人的姿態明明還很生疏。若有第三人視角,估計會笑出聲,仿佛一個小動物,掛在一棵樹上。連木樹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樣的姿勢有些別扭,卻沒松開手,只輕聲對孫果說:“我記得有個人跟我說過,所有發生的都是過去,都是無意義。”
“你記得?”孫果有些意外。
“當然記得,不光記得,而且我覺得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