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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了一塊。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個半吊子啊。他可沒那義務去提醒她，省的又惹來她的冷嘲熱諷。

監視

第二天，睡了一夜仍然沒睡飽的艾晴艱難地被手機鬧鐘叫醒。她好想賴在床上睡到地老天荒，可是空空如也的錢包正在召喚著她。再不開工，她可真的沒飯吃了。

艾晴隨手扔下手機，揉了揉眼睛，也不打算繼續睡了。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去洗漱。

客廳的電視開著，艾晴有一瞬間的怔愣：難道是自己忘記關電視了？直到她看到霸占著沙發的那個影子之后，才在心里哀嘆起來。睡了一覺，她都把那個混蛋梁周給忘記了。這家伙現在正毫無形象地躺在沙發上，將雙腳搭在她的茶幾上，手里還拿著一個蘋果在啃，盯著電視屏幕看。艾晴的睡意瞬間散的無影無蹤，剛才一瞬間的眼花，差點讓她以為沙發上躺的是自己。倒是巧的很，他那副沒骨頭一般的姿勢跟她平常一模一樣。艾晴心里嘀嘀咕咕：我的沙發，我的茶幾，我的蘋果，我的電視，啊不，是電費……要不是打不過他，真想把他那雙大長腿給掰折了……

她在腦中狠狠虐打了一番梁周之后，嘆著氣，往衛生間走去。沙發上的梁周，連眼皮都沒有抬。

待艾晴洗漱好，換好衣服，妝都懶得化。她從果盤里拿了個蘋果，一邊啃，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去哪？”一個懶洋洋的男聲突然在她耳后炸起，嚇得正在神游的艾晴手一抖，剛啃了幾口的蘋果從手里滑了出去，沿著樓梯骨碌骨碌地滾了下去，自己也一腳踏空，差點就像那個不幸的蘋果一樣從樓梯上滾下去。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樓梯把手，哀傷地看了眼滾到底的蘋果，她的早飯啊……隨即她轉頭狠狠地白了眼跟在身后的梁周：“你干嘛，嚇死人了！”

“只是問你去哪而已。”梁周聳了聳肩。

“要你管！”艾晴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下走。等她走到那個沾滿了灰塵的蘋果跟前，默哀了一秒鐘，默默將蘋果撿起來，扔到了拐角的垃圾桶里。她出了單元樓，開始在小區里穿梭。偶爾有經過的熟人，看到艾晴之后，笑瞇瞇地和她打招呼，艾晴有禮貌地一一回應著。

梁周氣定神閑跟在艾晴后面，看她在人前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但只要和熟人分開后，她馬上就變得沒精打采，還不斷打著呵欠，真是毫無形象。她走到小區臨街的那條路上，那里開著一排的門面房。她在一家門前站定，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著鑰匙開門。梁周看著這個連店名都沒有的小鋪子，沒什么表情。等艾晴推開門之后，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這原來竟是一家花圈店！這女人還真是惡趣味。只見艾晴輕車熟路地朝屋里唯一的一張桌子走過去，拉開椅子，將椅子上的靠枕放到桌上，自己往上面一趴，竟然直接打算補覺了。

梁周環視一周，店面雖小，但白事物品倒是齊全。花圈元寶蠟燭紙錢等等，分門別類，擺放地很整齊。每件東西上都明碼標價。店里沒有收銀機，只有艾晴趴著的桌子角落上放著一個用來做錢盒的廢舊金屬盒子。盒子雖然舊，但特別干凈，干凈到一分錢都沒有。他好笑地看著躲懶的艾晴，說：“你這做生意的態度，是糊弄人呢，還是糊弄鬼呢？”

艾晴咕噥著：“有區別嗎？這里不就是活人糊弄自己，也糊弄鬼的地方嗎？”

梁周聽完她的回答，竟然覺得還有那么一點道理。

艾晴需要倒時差，一沾抱枕就又睡得昏天黑地的。梁周也沒事情可做，但屋內唯一的一把椅子正被艾晴霸占著，他有點懷念艾晴的沙發了。或許是好奇艾晴這種樣子是否有生意上門，他留了下來，坐在桌子的一角。

期間真的有客人上門，看見老板娘旁若無人地睡著，像是見怪不怪了，也不去打擾她。挑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后，就把錢放進了那個盒子里，看來都是熟客。

艾晴的手機不應景地響了起來，手機鈴聲在小小的店面里循環回蕩，但艾晴絲毫沒有反應。梁周看好戲一般地看著睡傻了的艾晴，絲毫沒有叫她的自覺。震天響的手機鈴聲沒完沒了，不知道循環了多少遍之后，艾晴才微微動了動手臂，開始在桌上摸來摸去地找手機。她又費了好幾分鐘摸到手機拿到眼前，刺眼的手機屏幕令她睜不開眼睛，她瞇著眼睛看著屏幕上顯示的余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