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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司淵抓著圍巾,頓了頓,又道,“雨太大了,有點煩。”
司擎這才放心,同司淵一起走到道觀大門前。道觀的大門緊閉著,司擎上前,按照小琪所言,拉起門環用力扯了扯。他剛松開手,清脆的鈴鐺聲便從四面八方傳來。
司淵聽見鈴聲,往四周環顧,目力所及卻找不見一只鈴鐺。他猜想也許鈴鐺藏在門后面,憑借特殊的地勢才得以將聲音傳向四面八方。
他正在心里編制著新一集,大門已經被打開了一道縫。
一個少年探頭而出,“兩位施主有何貴干?”
司擎忙從襯衫口袋中拿出用紅布包裹著的一道符紙,遞給那少年,道:“是平山派二十二代弟子孟琪恒介紹我們來的。”
那少年接過符紙,仔細看了看,“的確是孟師兄的東西。你們姓司?”
“正是。在下司擎,這位是舍弟司淵。此番前來叨嘮,便是為了舍弟。”
司擎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暗示司淵說幾句場面話,但司淵卻分毫未動,氣得司擎直用手肘撞他。
那少年已將大門完全打開,“既然是孟師兄介紹的,那就隨我來吧。”
這間道觀看上去和其他道觀并沒有什么不同。三進的院子,踏入道觀的第一眼,瞧見的便是安放在正廳的三清像。司淵還未學會走路,便在父母懷里去過不知凡幾的道觀與佛寺。如果非要說眼前的道觀有什么特點,最大的特點大概就是沒有特點。
不過,他忍不住回頭看向來時的大門方向——和他想象的不同,大門后面連半只鈴鐺都沒有。
沒等司淵想明白,那少年已經領著他們二人走入第二進。雨還在下著,雨點和傘面相擊發出沉悶的聲響。三人都沒什么心思說話,直到進了屋子,將傘收起,司擎才道:“還未請教小道長尊姓大名?”
“道長不敢擔,我叫郁景丞。”
“那郁先生,不知道你們師叔祖……”
郁景丞打斷了他,“你們來得不巧,掌門前幾日出門辦事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司擎一愣,忙解釋道:“不是的,我們找的是你們師叔祖。”
“我知道,但是師叔祖的一切事情都要先問過掌門才可以。放心吧,我們已經給掌門發短信了。只是掌門不怎么用手機,可能要過幾天才能收到回復。”
司擎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該先吃驚于師叔祖的一切掌門都要過問,還是該先吃驚于這種天師門派居然也用手機這么現代的東西通訊。
少年又道:“這間屋子就是客房。你們在這里先住幾日。不過后頭是門派弟子住的地方,一般外人是不能進去的。”
司擎連聲說是,得到了保證的郁景丞腳步輕快地走了,留下司家兩兄弟。
“大哥,”之前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司淵開口,“你有沒有聽到那個郁景丞說的話?”
“什么?”
“就是說他們師叔祖的一切都要問過掌門。你不覺得奇怪嗎?管長輩能管成這樣?”
司擎猶豫了一下,道:“興許是師叔祖太老了,很多事情做不了,所以才要掌門管呢?”
“太老了還怎么幫我?”
司擎自己也無法自圓其說,只得含糊混過去:“不管如何,那都是他們門派的事。我們來這里就是為了解決你的事。只要你的事情解決了,我們也沒有必要管他們門派的自家事。”
司淵聳了聳肩,未置可否。
雨雖然還沒停下,但室內的溫度因著有了人氣而略微上升。司淵早覺得脖子上的圍巾勒著憋得慌,此刻迫不及待地一把將圍巾扯下,露出之前被覆蓋著的猙獰的淤青。
司擎再一次瞧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一瞬間恨不得把郁景丞再拉過來。他不放心地湊近觀察,“看上去好像更嚴重了?”
“沒事,”司淵卻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正常的變色而已,我沒什么感覺。”
司擎“嗯”了一聲,心中卻腹誹自己這個弟弟不知道究竟是吃什么長大的,遇到什么事情都是那樣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萬事不掛于心。那日在司氏,他推開辦公室看見倒在地上瀕臨窒息的弟弟時,驚得心臟幾乎都要停跳,對方卻只是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表現得比他還要鎮定——甚至還提醒他記得幫自己買條圍巾。
太鎮定了。
就像現在,司淵躺在窗邊的躺椅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