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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裴宴話里的意思,是要把徐長輝個人行為,當做徐家對他的挑釁了。
“怎么回事?”徐毅從大廳出來,看到自己兒子被幾個人摁在地上,面沉如霜,“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但是這些按著徐長輝的人沒有松手,反而看向裴宴。徐毅轉頭對上裴宴雙眼,“裴先生,犬子性格沖動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你高抬貴手。這里是孟老先生的聚會,這么鬧起來,對我們大家都不好。”
“知道這里是孟老先生的聚會,他還跑來欺負我的女伴。”裴宴摟著花錦往前走了兩步,當著徐毅的面踢了徐長輝膝蓋一腳,“徐毅先生知道我的個性,誰讓我不高興,我就讓他日子過得不痛快。令郎酒駕傷人,好不容易出來,是覺得外面的空氣不夠好,想回去繼續勞動改造?”
徐毅這才注意裴宴把一個女人護在懷里,他想到自己兒子平時的行為,看到漂亮女孩子上前調戲幾句是有可能的。這個女人能讓裴宴帶到這里來,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不凡,他兒子如果真做出這種事,也難怪裴宴氣成這樣。
想到這里,徐毅既恨裴宴做事不給徐家留面子,又惱這個兒子不爭氣,深吸幾口氣后,才陪著笑向裴宴致歉:“這事是他做得不對,回去以后我一定給裴先生你一個交代。都怪我們慣壞了他……”
“又不是只有你兒子有人疼,我的女伴……我也會心疼。”裴宴耳朵紅成了火燒云,面上卻是一片冷漠,誰惹誰死的樣子。
徐長輝趴在地上,恨不得以頭搶地,明明這事是裴宴跟他女人做得過分,為什么就連他爸都不問事情經過,開始向裴宴道歉了?!
一個個都沒腦子嗎?
花錦趴在裴宴肩膀上,抓著他領帶的手,緩緩松開再慢慢拽緊,她微微偏頭,眼角余光對上了徐長輝不甘的眼神。
“嗚嗚嗚!”徐長輝注意到花錦的眼神,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依我看,令郎似乎并無愧疚之心。”裴宴拍了拍花錦的頭,“不怕,我帶你回去。”
裴宴把楊紹叫了過來,讓他代自己向孟老先生致歉,也不再聽徐毅的廢話,帶著花錦就離開了孟家。
“謝謝。”車內很安靜,花錦坐在副駕駛上,食指無意識摳著安全帶,“對不起,我給你惹了麻煩。”
“就算沒有你,我早晚也想收拾他。你今天這是在給我幫忙,不是惹麻煩。”
裴宴發動汽車:“你會說這種話,說明還不夠了解我。等你足夠了解我以后,才能見識到什么叫真正的惹麻煩。”他挑眉看著花錦,“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那么討厭他。”以花錦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別討厭這個人,不會做出這么沖動的事情。
“也許……”花錦看著裴宴,黑黝黝的眼瞳中,滿是翻涌的情緒,“他長得太猥瑣了吧。”
花錦笑了笑,偏過頭看向了車窗外。
裴宴望向她,只看到她完美的側臉,安靜得像天邊的彎月。他沉默片刻,嗤笑道:“那倒是,這種人不僅做事惡心,長得也欠揍。”
花錦收回望向車窗外的目光,看著裴宴淡淡笑開。
作者有話要說: 徐長輝:你算什么東西?
花錦(驕傲):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
第40章 錯誤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上樓?”把車開到小巷外, 裴宴替花錦打開車門,看了眼她腳上的高跟鞋。
“這條路我閉著眼都能走回家, 不會摔跤的。”花錦搖了搖頭, 夜風帶著她的發香, 偷偷躲到裴宴的鼻子里。他的視線繞過她潔白的脖頸,潤澤的紅唇,最終停在了她的手腕處。
“逢年過節, 店里要趁著好日子做活動,我跟譚圓為了吸引顧客的注意, 會換上手工刺繡的服裝加高跟鞋。”花錦抬了抬腳,“這雙鞋的高度,還算好。”
“那你走路的時候小心。”裴宴送花錦走到巷子里,沒有再繼續往前。
噠噠噠。
花錦的每一步都走得不快不慢,極富節奏感。快要走出巷子時,她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巷尾,裴宴還站在那。
在這條昏暗的巷子里,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他也看不清她。但是花錦知道,裴宴在看她。
她彎了彎嘴角:“裴宴, 晚安。”
巷尾的男人沉默了兩秒:“晚安。”
這次花錦沒有再回頭,她走出昏暗的巷子,進入布滿于月光的院子。
高跟鞋聲音漸行漸遠,直到再也聽不見, 裴宴才轉身回到車里,手機里有無數條沒有看的信息,以及十多個未接來電。
“裴哥,你放心,我外公不會為這點小事生氣,我們都知道徐長輝是個什么貨色,這次是我們想得不夠周到,讓花繡師受委屈了。”這是楊紹發過來的消息。
“裴先生,很抱歉讓您與花繡師遇到這種事,招待不周,請裴先生與花繡師多多見諒,日后我一定登門拜訪。”這是孟家人發來的消息。
至于徐家發來的消息,裴宴看也不看,直接選擇了刪除。他可沒有徐長輝這樣的兒子,不用慣著他。
回到出租屋里,花錦卸去臉上的妝,坐在床上看楊紹發來的消息,她回了幾句客氣話,便把手機扔到一邊,躺倒在床上。
躺了沒一會兒,手機響起,花錦看了眼來電顯示,馬克?
她按下接聽鍵:“馬克先生?”
“抱歉,花小姐,這么晚給你電話,沒有打擾到你吧?”馬克的聲音很好聽,溫柔的腔調仿佛飽含著無限深情。
“沒有。”花錦看了眼墻上的鐘,晚上九點五十三,這個世間算不上早,但是對于很多年輕人而言,也不算晚,但絕對不是聊工作的絕佳時間。
“沒有打擾到你就好。”馬克在手機那頭輕笑一聲,“我剛有了靈感,便迫不及待給花小姐打電話,撥通以后就后悔了,幸好沒有打擾到你。”
“馬克先生有什么靈感?”花錦直抓重點。
馬克的笑聲再次傳出:“我忽然想,我們很多華風服裝都愛在花鳥蟲魚上下文章,為什么不轉變一下思維?”
花錦沒有插話,等著馬克的下文。
“比如說,我們傳承了幾千年的璀璨文化,甚至是神話故事傳說,每一樣都是民族瑰寶。”馬克道,“花小姐可看過《淮南子》?”
“抱歉。”花錦語氣柔和,“馬克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很早就開始出來工作,文化水平并不高。”
馬克似乎沒有料到話題會以這種方式終結,他愣了片刻后道:“那我把圖樣畫好以后,再發給花小姐。對美的欣賞,與文憑無關,在我眼里,花小姐并不需要那些證書來證明自身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