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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鋒搖搖頭,靠在沙發上看宋佳玉跟幾個明艷少年深情對唱。這包廂就像處在女巫的魔法中,假意變真情,朽骨化青春,進來了,就沒有了傷痛。
然而,這終究是有時效的。
☆、20想不出題目
百無聊賴中袁立鋒拿出手機,才發現手機在閃,有未接信息。
袁立鋒!再不回來不給你飯吃!再欺負爸爸不給你飯吃!rr;來自最愛爸爸的福豆豆。
還有四個福佐的未接來電。
想也沒想袁立鋒就打了回去。
剛出事時,福佐被粗暴的李帥和保安嚇懵了,袁立鋒再來吼他,思維完全凝固。等漸漸有了思考的能力,他才明白袁立鋒和保安應該是誤會了。人是他領進來的,怨不得袁立鋒暴怒。可是想解釋的時候,袁立鋒早已離開。
福佐急急打電話過去,被袁立鋒掛斷。他不敢再打,等到袁立鋒下班時繼續打,每隔一個小時打一個,一直都是無人接聽。
袁立鋒之前表現地太和善,又一再強調他們是一家人,那么這個下午福佐感受到的,就是被拋棄的冷意。
袁立鋒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幾乎還沒響只是屏幕在閃就被福佐接到了。
鋒哥!鋒哥你聽我解釋,福佐吸著鼻子急忙說,鋒哥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真的沒有,我把李帥領回家,是因為他腿受傷了黏住我,我沒有想到他會那樣子
那頭只有呼吸聲,福佐越說越慢平靜下來,仔細聽有幾道男聲在唱歌,他大概明白袁立鋒在什么地方了,委屈,想要大聲質問袁立鋒,在哪里,在做什么,既然這樣,之前的話之前的好又算什么!
可他只是低聲最后說一句:今天我做錯了,但是我沒有對不起你。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在嘈雜中聽著彼此的呼吸。
我現在回去。
聽著福佐在哭,哭聲中可以感受到壓抑,袁立鋒說不出話。他突然明白了,他不是不相信福佐,而是不相信自己。他比福佐整整大了十八歲,在看到福佐跟同齡人在一起,他幾乎沒給福佐解釋的機會,而是把自己的焦躁和自己上一段感情里的失望加給了福佐。
福佐有多委屈,袁立鋒就有多愧疚。讓這樣一個久居高位的人承認錯誤很難,但袁立鋒此刻打心眼里想向福佐道歉,什么都聽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只希望他別哭,別失望。
袁立鋒一路闖著紅燈回去,待踏上別墅門廊,福佐已經循著車聲給他開了門。相對無言,福佐腫著眼睛,給他放好拖鞋,看袁立鋒直挺挺站著,說:鋒哥,換衣服吧。袁立鋒脫下外衣,福佐拿著掛好,又問:鋒哥,廚房里還留著晚飯,你要吃么?
除卻兩人的表情,這情景和前幾日的溫馨一模一樣。
袁立鋒遲遲沒反應,福佐終于憋不住,轉身跑去臥室。
袁立鋒給自己打氣,原來信手拈來的柔情蜜意現在半點做不出,好不容易進了臥室,看福佐背朝外縮在床邊,心又是揪得像擰水的毛巾。
小佐。袁立鋒上前輕推福佐,福佐已是淚痕滿面。
小佐我錯了小佐你別哭,我相信你的相信你的。把人摟在懷里,輕吻淚痕。
小佐,你說什么我都相信。我,我不相信的是自己。我比你大這么多,你又總拒絕我,我實在擔心你嫌棄我。
福佐驚得止住抽泣,盯著袁立鋒看。
看什么?我就不能自卑了?見福佐終于停住,袁立鋒的天氣也雨過天晴,邊輕啄邊找回自己。
乖,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福佐還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想到下午因這個人產生的傷心,緩緩點頭。
乖。袁立鋒抱緊他。
兩人擁著躺在干爽溫暖的被子里,是福佐下午剛曬的被子。南方潮濕,冬季一家一戶通常會天天曬被子,袁立鋒這種靠家政公司處理家務的卻沒那樣做過。第一次睡了曬過的被子他就愛上了那暖洋洋的觸感。
還有烘鞋器等,福佐逛超市時想到就會添置一些小物件。這個家,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
乖。袁立鋒去鬧福佐。
乖,讓我做好不好,好不好,我保證特別溫柔。袁立鋒呢喃著,他心中有壓制不住的急切,急切的想得到福佐的認可。
福佐正視他:鋒哥,等我的肝病治到下一期,沒有傳染性,你要做什么我都隨你。
原來是這個原因!原來是因為怕把病毒傳染給他!
小佐袁立鋒支起身子,定定看著福佐,無比認真,小佐,疫苗我都打過,沒事的,給我個機會,讓我做好不好?
就是他了!終于找到了!一定不要放開!
第二天晨光里,保證特別溫柔的袁立鋒切切看著懷中人,甜美得不太真實。喚了好幾聲人都沒醒,他最終認命地去了衛生間。
福佐起不來,袁立鋒戰戰兢兢殷勤伺候著,就怕福佐生他氣。洗漱是他抱著給做的,飯是端到床前喂的。
不過福佐倒不會得理不饒人,他看出袁立鋒的真切,那就夠了。袁立鋒換好衣服,黏黏糊糊地來跟他道別時,他還平靜又好心地指出:換了這件吧,喏,這里有個口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