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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會的吧。
僅憑吳駭一個人在被凡主利用到連魂印都烙入識海的地步,也要借凡主之力超脫,而且做到了。如果由他來主導,絕不至于被蒙騙被牽著鼻子走到最后,或許在吳駭有生之年就能見證原始宇宙大變革,見證凡主的倒下……
如果早早知道石人一族就有一塊生命石,吳駭可以不必離開這個他已經無法生存了的地方……
可惜沒有如果。
謝宇策想到這個,覺得既悲哀又感慨,他所棄掉的路,被別人走出了一條出路。事到如今他只能想:“還好這個‘別人’不是別人,而是小駭。他是怎么發(fā)現的呢,他是怎么學會的呢?連我自己都在迷茫啊。我想獨特,卻被困在這個想法中。我只盯著自己忽略了旁人,也忽略了太多潛在的成就自己的可能性……”
到了謝宇策這個境界,以上念頭不過一瞬間,突然,他面上一熱。
佛子目光專注,緩緩抬起手,撫上“吳駭”溫軟白凈的臉龐,用指腹緩緩摩挲,像是單手捧著珍寶,生怕輕輕一碰就破了。
謝宇策臉上笑容僵住,佛子已然收手,很佛很正經的語氣道:“我跟你走。”
適逢暗主找上門來質問佛主某些秘辛,佛界被封鎖了一段時間,三十三諸天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謝宇策維持著吳駭的樣子待在佛子的居處,暗中看好戲,看得差不多了才帶著佛子尾隨暗主離開佛界,中途被佛主發(fā)現并加以阻攔,差點墮入佛界輪回,但暗主良心發(fā)現看似隨意地搭了把手,也就有驚無險。
……他這么多年和猩紅火焰里的暗主意識打交道并不是白費力氣。
與此同時,另一邊,上界界主容玄接到八大主宰邀請,去往凌東星域圣地做客,去了以后發(fā)現佛主和暗主均不在。
主宰大多熱情相迎,人族主宰凡宸面帶微笑坐在原位,疏遠而出塵,盡管他表現出了從容泰然,但容玄還是覺出一絲冷漠和說不出的陰郁——凡主心情并不好。
同為人族,還有過多次淵源,容玄先向他問好,提及吳駭,凡主不冷不熱,只是眉宇上的陰郁更甚了些。
在他身邊還有原永恒之主,一位陌生的少年,席間頻繁怒目而視。
在他聽來容玄所謂的“凡主誤會了,只是看在吳駭的份上,這才不拿走他舍命獲得的永恒大本源法則,好讓凡主睹物思人”就是屁話,是敷衍,落入凡主耳中多半諷刺到極點——凡主得到他久了也失去了原有的興趣。
什么寶物不都是到手之前覺得寶貴,到手了也就那樣,還不如失去的。
這讓曾是永恒之主的他痛苦不堪,巴不得早日離開凡主魔爪。跟誰都比跟凡主好,跟凡主他實力發(fā)揮不出萬一。
容玄視而不見,只聽道主說:“上界界主,你應該知道世間原有九大主宰,但你可知如何才能成就主宰?”
容玄道:“所擁有的大本源法則達到一定數量?”
“到了這里,你就不用藏拙了,你有石人一族為后盾,連雙面魔猿這等存在都能招惹,豈會不知道主宰是怎么誕生的?”
容玄道:“愿聞其詳。”
見他裝傻,道主搖頭說:“原九大主宰包括龍主,后來永恒之主,但永恒之主敗了,也許你也知道了一些秘辛,那么我直說了。成為主宰的方法并非外界傳聞的那樣,成為主宰有三種方法,第一種,開創(chuàng)一大嶄新道統(tǒng);第二種,戰(zhàn)敗原有的主宰,取而代之;第三種,如果主宰之位空缺,只需得到我等認可便能成為只有我等知曉的偽界主,我等會助你開辟新道統(tǒng),早日達到真主宰的層次。”
“永恒之主想見識你的高招,你若戰(zhàn)勝永恒之主,那么你將是第九位主宰,”凡主放下茶杯,加了句,“偽主宰。”
那位少年嘀咕了下,他都贏了那么多場,最后還不是敗給了這群老鬼。但聽凡主開口,他不得不站了出來,表現出很想跟容玄一較高下的樣子。
容玄聽到那句“戰(zhàn)敗主宰可取而代之”,不禁心里發(fā)悚,豈不是說鳩占鵲巢奪佛主造化和功績的雙面魔猿也是主宰,就算敗露也抹不掉它是主宰的事實。一想到這張慈眉善目的面容下是怎樣猙獰兇煞的家伙,容玄便不想待下去。
主宰投來慈愛的目光,一臉的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可他們卻低估了容玄大逆不道的程度。
“主宰是真就是真,扶持的偽主宰大可不必。”容玄道,“以主宰的身份戰(zhàn)敗各位,還是以界主的身份戰(zhàn)敗各位,對我而言沒有多大影響。承蒙諸位主宰看得起。”
其他主宰臉色不好看,心說你以界主身份打位面戰(zhàn),能不能匹配到他們主宰境還有待考量。
如果是“逆天聯盟”創(chuàng)立以前,容玄或許有興趣考慮,然而現在有了明確的路,逆天聯盟意味著新的道統(tǒng),盡頭比主宰更高,那就沒必要和古老主宰綁死在一條頑固不化超脫不得的死船上。
“若他日我為主宰,無需各位認可,我便是。”說罷,容玄起身作別。
古老主宰拍案而起:“大膽!你覺得你走得了嗎!”
容玄冷冷地笑了笑,這是他學會跨星域傳送陣以來聽到的最沒威懾力的威脅之一。
……
時光飛逝。漫長的上界紀年似乎沒盡頭。
上界界主自突破界主以來保持著完美的連勝戰(zhàn)績。逆天聯盟悄然擴張,蓬勃發(fā)展中。
謝宇策救下佛子后心境提升了很大一截,反思過后便覺自己怎么樣都行,但到底是不能再重來,到了他這個高度,確實也和剛崛起時不一樣。
能說得上話的人很少,能說心里話的更是少之又少。但他幸運地擁有兩個他自己,這兩個他自己有著類似的煩惱。
久而久之,也許是調戲佛子久了,和佛子的關系稍微緩和了下來,再和龍身聚首,三個他自己倒是時不時聚一聚,喝個酒,聊一聊。
所謂高處不勝寒,寂寞到極致,自己和自己喝酒,自己和自己聊天,也是沒誰了。
“很沒有意思啊。”謝宇策龍身長舒一口氣,手中酒壇扔了出去,落地粉碎,酒香四溢。
“什么時候才能找到辦法趕緊融合了算了。”
話是這么說,卻不是他們想融合就能融合的,再者如果融合得了,成功以后就是漫長的孤寂,那在融合就有把握超脫之前,不如分開來修煉,還能分憂解難。
“再給我來一壇。”謝宇策接過酒壇,喝了一口,道,“這是龍源界的酒。”
龍寰得意地道:“還記得那枚戒指嗎,吳駭打算送給你的,他沒送給你,但是給我了。”
“你得意什么,你不是最看得開最放得下嗎?”謝宇策一直記得龍寰對吳駭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
龍寰道:“我是你,你看看你什么德行,你自己想想這話說得有沒道理。”
“什么時候的事?”謝宇策皺眉。
“趁你不在的時候,”龍寰道,“我找過他。說是碰巧,其實不是。”
龍寰道:“其實我提醒你了的,你那么看重自己的一個人,卻更看重他而不是我,可見他在你心里意義非凡。我被你分離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吳駭,可我沒有跟他多說幾句話,很可惜。”
佛子原本不喝酒的,起初以茶代酒,后來實在想嘗嘗吳駭所藏之酒的滋味,破戒之后一發(fā)不可收拾,可能是先天體質問題,酒量不如其他兩位,暈乎著道:“我很羨慕你,因為直到最后,吳駭都只看重你。為了成就你,甚至不惜……”佛子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