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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倒吸涼氣,只聽嘭地一聲巨響,眼睜睜地謝宇策被擊飛。
謝宇策胸口遭到重創,倒飛出去,就像周身受到極大的阻礙一般,卻并沒有退出多遠就停了下來。謝宇策的頭發凌亂地散落,上身衣袍碎成破布,露出傷疤縱橫的胸膛,胸膛發光,上面幾道金光若隱若現,抵消了主宰級攻擊。
“這……”謝宇策無比驚訝地看向自己的身體,自己身上的變化只有自己最清楚。
方才主宰級的攻擊并不是抵消,而是力量被轉移,四兩撥千斤似的,落在他身上的攻擊很少。
那一剎那間像是有極高等空間將他肉身與虛空隔絕開,強大的攻擊落在上面,只能激發上面的紋路,摻雜了同極互斥的原理,其中包含的時空規律非常復雜,堪稱他有史以來見過的最精妙復雜的時空規律。
正是源自于那些潦草至極、不知所云的傷痕。
“讓我看看!”凡主盯著他的胸口,脫口而出。
到了凡主這個境界,各種法則都快要被鉆研透了,任何一點小突破都能讓他們如獲至寶,但謝宇策胸膛上的光,那些光每一道都是突破……何其炫目!
謝宇策身體上的劃痕正是吳駭魂體分離前夕悟出宇宙真諦,半個魂魄脫出體外,見到了空氣中漫天遍布的金鏈時有的感悟。
以及在他的神魂持續不斷變大,像是要融入宇宙的過程中,吳駭以法則神刃為刀,以自己皮肉為畫布,使勁刻下的。那些都是他沒機會學以致用的珍貴感悟,都不成文,非常意識流,但高深感悟就是高深感悟,一筆一劃都入道,高深莫測。
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人,就能離開位面戰場。因為開啟位面戰場出口的鑰匙——極高深空間規則,就在他身上。
謝宇策摸著自己身上的淺淡的傷痕,傷痕或淺或深,已經愈合,但仙胎具有記憶屬性能夠記憶一切刻在上面的痕跡,過了這么久居然還沒完全消散,可以想象最后關頭拿刀狂書宛如凌遲般的情景,心臟隱隱作痛,眼眶竟然濕潤了。
他驚訝地摸了下臉,母胎出生至今就沒哭過的謝宇策,定定地看著指尖的淚滴怔怔出神。
凡主正盯著方才閃現的金光看得癡狂,見謝宇策穿上衣袍擋住了滿是高深道理的傷痕,頓覺食不知味,他兩眼發黑,怒道:“你真是個徹頭徹尾拼湊來的雜碎,你就是個巧合,全都不是你自個的東西!”
謝宇策道:“我有一個人全心全意幫我,你有億萬人全心全意幫你,我不是我,你全是你?!?
“一個都逃不了!”凡主斬殺謝宇策不能,把殺心對準了另外那波人,默念道,“陣營已分,送你們上路,祝死能瞑目。”
既然是下一場位面戰的敵人,若是趁現在將對方拿下,或者將對方看重的人扣下,那么下場位面戰會輕松很多,真是他的凡界不能在位面戰場上全面開啟,否則拿下對方下場位面戰就能不戰而勝!
就在這時,葉天陽道:“凡主,有件事想要請教,你的老友,那頭最強猿族的雙面魔猿,目前在什么地方?”
天一立刻豎起耳朵,抬目望去。天一曾被魔猿斬殺過,與他同時代的那些上界強者全都死在魔猿老祖手中,這是他內心最深的魔障。由于天一親身經歷過被碾壓的恐懼,實在耿耿于懷,所以相比于上界界主容玄,天一找魔猿的心情反而更迫切一些。
凡主道:“我還有個猴友,我怎么不知道?”
容玄道:“凡界地球流傳著人是從猿猴演變而來的荒唐學說,如果是神話還好,但聽說作為正統學說廣泛普及過?!?
凡主無所謂地道:“捕風捉影的東西也能拿來詰問我?千奇百怪的學說冒出來,就能證明我跟那頭魔猿有關系?”
葉天陽站在容玄身側,一邊慢條斯理地把手上的指環褪了下來,放到容玄手中,一邊很平靜地對凡主道:“您這么急著反駁做什么,只要有點見識都不會不知道,您和那頭魔猿有過交情。您曾經和龍主把酒言歡,之后不也一直都有著龍的傳人的傳說嗎……”
凡主道:“你究竟想說什么?”
容玄并不知道他這么做是何意,但并不想他出頭。葉天陽抬手道:“據我所知,那頭魔猿軀殼還很鮮活,魂魄卻不見了,似乎是舍棄了肉身。能讓它舍棄自己本就很高強的肉身,只有可能是得到了一具更好的軀體。而比真界主更高的存在,只有九位主宰了?!?
容玄聽明白了,道:“所以說,也許這頭窮兇極惡的魔猿就藏在最顯目的地方,換了個身份,換了副面孔?!?
這話說得包括天一在內的不少仙靈毛骨悚然。
雙面魔猿兇名在外,蘇妙音那一輩的強者都有耳聞,的確是掃蕩原始宇宙的恐怖存在,不到主宰境并未創世,卻鬧得大宇宙小宇宙不得安寧。
聽說當年那個時代,不少界主隕落。后來隨著它離奇失蹤,與之相關的傳言也就銷聲匿跡,但原始宇宙時不時會冒出幾只魔猿的后代出來闖蕩,雖不如祖宗強大,但這一傳承卻從未斷絕。
說死了吧,怎么死的?說沒死吧,這么多個宇宙紀過去,雙面魔猿再未出世過!
天一笑著問:“凡主,您真的是人族嗎?不會是猴子變的吧!”
凡主臉色鐵青。氣氛死寂,但轉眼就有人打破沉寂。
縛那曄率先笑了,擺手說:“這個說法有意思,這我可得說句公道話,你們怎么說他我都沒話說,但說他不是人就太扯了,我跟凡主有過魂誓,正兒八經的人族主宰,強悍人魂如假包換?!?
凡主估計是覺得這個話太扯,沉下臉去不再說話。
天一等人則稍微松了口氣。
這樣一來九位主宰中,已經去掉了凡主,永恒之主,暗主……就剩下六位了。
雖說凡主不是,但也不能說他絕對不知曉內幕,因為雙面魔猿掃蕩原始宇宙時,凡主并未出世,而它銷聲匿跡之后,凡主的地位得以穩固,并逐步走上巔峰。時間上很吻合。是巧合嗎?
如果凡主不是那頭魔猿偽裝的,雙面魔猿的“死”若是涉及到其他還在世的主宰,那么情況就會很可怕。
容玄攔下凡主不讓他“清理門戶”,謝宇策記下這份人情,順勢來到下方戰場,一棵參天巨木面前。
吳駭的仙種在謝宇策手上,但仙種成了無主之物,仙種的位面通行令便失去了作用。原本栽種在里頭的血神樹也沒辦法自行轉移進去。
謝宇策下來是想要帶走他們,沒想卻被他們拒絕了。
血神樹的聲音溫柔至極:“我就不回去了,位面戰場上有不少木族,我打算留在這里閉關,一個宇宙紀后再見?!?
神藤說:“我也留下。這里是小駭消失的地方,我想在這里多待一會,以后有機會再出去?!?
神藤在最后關頭昏迷過去,如今醒來魂魄中已經沒有了任何印記。
無論是本體上吳駭的印記,還是萬靈木源心中的凡主印記,都不見了!
按理說神藤是吳駭的靈藤,如果吳駭不幸突然隕落,那么神藤也不能免災,可神藤無恙,凡主印記也不見了,那很可能意味著吳駭自行抹去了自己的印記,順便也抹掉了凡主留下的印記。
“……凡主救不活吳駭的,你不要被凡主牽著鼻子走。吳駭能抹去我里頭的凡主印記,就說明他臨消散時的魂力境界不低于凡主,凡主又怎么可能復活得了他?!?
謝宇策一聽神藤體內竟有凡主印記,頓時涌現出一陣寒意。
謝宇策疾步行走在戰場上,魂力溝通那朵猩紅火焰魂晶,道:“暗主,老實回答我,原本的‘懶惰’、‘臟亂’和‘愚蠢’大本源法則是你的嗎?是你用這三道大本源法則來對付凡主的融合大本源法則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