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縛那曄道:“永恒大本源法則已經被永恒之主應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它能保持九十九戰的連勝戰績,并非巧合,而是實力。你想想,永恒界成為情報流通中心這么多年, 各族均有頂級法門可供修煉, 活上數個宇宙紀, 傻子都超脫成仙, 野雞都能斬血化形變鳳凰!”
吳駭道:“顯而易見, 所以呢?”
縛那曄不信他還能淡定下去,繼續道:“但凡位面戰,別的位面總會有一些弱小之輩,參戰是為了來位面戰場修煉,尋機緣,逆天改命。但永恒界一方幾乎全是仙靈,高階仙靈!永恒界本土仙靈生出的后代本就天資卓越,經過這么長時間的優勝劣汰,剩下到如今的最次都是仙靈級。”
“域外強者不到仙靈級,不敢踏足永恒界!”
“所以這一戰怎么打?”身穿黑袍的前暗神子兩手一攤,說,“雙拳難敵萬手,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我這邊有龍傀、翼傀,另一邊也有神傀,估計都出自我前老爹之手,我們的底牌對面也有,對面有的底牌,我們沒有。這局如何開,很難辦啊。”
“有軍師謀戰,無需你額外潑冷水。”吳駭神色如常,看向前方。
位面戰場仙氣彌漫,遍布古老滄桑之氣,視線范圍內的群山萬壑間都有古老的亭臺樓閣隱匿其間,隨便登山挖地都有可能撿到上個宇宙紀,上上個宇宙紀,甚至無數個宇宙紀戰敗的前輩高人留下的至寶,能讓尋常生靈、仙靈脫胎換骨。
這本該是修煉的無上寶地,但對手不一定給他們修煉的時間。
吳駭面無表情地說:“無論有沒有勝算,凡界從未不戰而屈過。”
“是的,再弱也會死磕到底,精神可嘉,”縛那曄嘲諷道,“位面戰全滅是凡界的一貫作風,最后一人死去,位面戰自動確認勝敗雙方。舉世皆知。”
吳駭露出詫異之色。
“別說你不知道?”縛那曄道,“在創世主眼中,位面戰就是一個巨大的沒有邊界的棋盤,知道為什么說凡主下無界之棋棋技差嗎?因為勝負已定,高手過招,一眼便知輸贏,但凡主好像看不懂這個,偏要垂死掙扎,哪怕掙扎得很難看也拒不認輸。跟凡界一戰的對手,幾乎都是殺到最后由于找不出敵方藏在何處,一般會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
“凡界就屬于贏不了你也要折騰死你的典型無賴式打法……若不謀戰,就是場持久惡戰。不過以凡界的情況,除了持久惡戰,好像也不存在更好的作戰方案。”
吳駭神情凝重。
縛那曄道:“我說句實話,自愿幫著凡主打位面戰的域外小家伙們,我打從心底里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可能是,年少無知吧。”
說到這里,縛那曄抬高眼前的黑色兜帽,露出邪性的鳳目,裂開嘴尖牙森然。
吳駭不為所動,爭鋒相對:“你是說黑暗之女和隨來的界主級魔神?還是說你自己?”
縛那曄道:“她和她的擁護者來送死,我樂見其成。”
吳駭一頓:“那你?”
縛那曄聳肩說:“我有把柄在凡主手上。”
吳駭默了一會,道:“我覺得以你的實力就能橫掃半個戰場。”
縛那曄傲然一笑,目光古怪道:“這話我聽著舒坦,但你覺得不會有創|世之界主進來幫永恒界嗎?”
吳駭瞳孔微縮,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縛那曄無語了,看他的目光不自覺帶了些悲憫:“你比楊欽懂的都少。參戰方的兩位主宰進不來,但沒說其他創世界主進不來!”
“凡主告訴過你,只要是創世界主就絕對進不了位面戰場嗎?沒有吧!別總是別人說什么你信什么,腦子長在你頭上,你自己好好想想。”
吳駭說:“我頭有點暈。”
“少來這套,該面對現實了吧你!”縛那曄鄙夷道,“位面戰場上存在著仙靈突破界主的神話,存在著界主級的攻擊,也存在著不創世的界主,創世的界主怎么就進不來?僅僅是界主的體內位面太大太廣,與位面戰規則沖突罷了。如果創世之界主將他的體內位面放在外面,就能真身進位面戰場。”
“退一萬步講,就算不讓真身以壓制境界的極端狀態進來,也能讓法身進來!”
縛那曄怕的并非創世界主的法身,而是真正的創世界主!以往沒開過的先河,這一次,永恒之主即將超脫的關口,誰知道會不會有真界主不要臉皮地進來拍馬屁!
一旦永恒之主連勝一百場超脫主宰之上,也就不再被位面戰束縛,到那時候這些關鍵時候獻了很大一份力的界主,將會是永恒界的座上賓。
縛那曄說:“創世界主只是開不了體內位面,卻擁有界主級的體魄,界主級的神魂,也擁有創世界主級鬼神莫測的攻擊,不死就是無敵,你懂我的意思吧?”
神藤聽得心驚肉跳:“小駭……”
吳駭摸了摸手腕上的藤蔓,說:“永恒界夠強,他們進來有發揮的余地嗎?”
“你是認真的嗎?想法這般天真!”縛那曄很不耐地說,“你不就是想說,位面戰是仙靈級爭機緣的地方,界主在這里得不到多大的好處。一般的位面戰很少會有其他創世之界主屈尊降貴真身降臨,但永恒界大勢所趨,指不定會有界主趕著獻殷勤!”
凡界以往在位面戰上連尋常的界主都沒有贏過,更不用說有界主真身相幫的永恒界!
縛那曄道:“這是最壞的情況。我可以說我在參戰的不創世界主中戰無敵手,但我沒把握對付創世之界主。我也不是故意要嚇你,只是看你可憐,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吳駭若有所思,道:“這話你跟其他人說過嗎?”
縛那曄朝他揚了揚手腕上的金屬環,道:“你想說?其他人隨便你,至于咱們的軍師,他要擔起這個責就不能活在美夢里,我剛才說的話,你最好是告訴他,以防他像你一樣什么都不知情,害我唯一想護的人喪命。”
那金屬環就像古樸的手鐲,是最小型的軍網信號發射器,功能巨大,相當于無線基站。
軍網信號遠不足以遍布整個位面戰場,但龍主神傀體內就有著最大的信號發射器,承載著軍網,只要在龍傀附近,就有強烈的軍網信號。不止如此,網絡是相互影響的,凡主這邊的參戰人員幾乎都擁有軍網基站手鐲,覆蓋面也就更廣了,組隊同行就能增強信號,實時與大后方通訊。
吳駭在聽他普及的時候,就已經把他說的話有用的部分歸納整理,共享給了軍師和凡界一脈弟子所在的小網絡里,容大軍師應該已經知道了,所以接下來會怎樣,他也不知道。
不明所以的外人幾乎都在說他幸運,也只有縛那曄才會說他可憐。
吳駭露出笑容,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作為回報,我也告訴你一個你的盲點,那就是,這一戰必須贏,否則……”
縛那曄正聽著安排,也覺得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很隨意地應了句:“別否則了,你確定已經告訴對方了?他還這么狂?我收回之前說的話。有點意思,這一戰有點意思!”
吳駭一頓,軍網頻道里,容玄清冷的聲音傳來:“吳駭,你擅長的武器是什么?”
吳駭這才發現這問題已經以文字和彈窗的形式問了好多遍了,忙道:“禁器。不對,雷鞭?長鞭!”
他有擅長的武器嗎?好像樣樣都擅長,但劍法比不過以劍入道的強者,刀法比不過以刀入道的強者……各方面好像都比較中庸,但他有法則神刃,法則神刃演化出各種樣式的武器,單比鋒利度,又好像沒誰比得過他。
吳駭糾結著回道:“我的武器應該是我自己吧。怎么了?”
容玄言簡意賅地道:“擅長鞭子,你歸到古獸第四十三陣‘騰蛇陣’……”
謝宇策道:“等等,他的長鞭和正常意義上的長鞭不同,他最擅長的應該是奪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