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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咳嗽,一邊提著簡單的洗漱用品離開5438寢室,去往隔離的八舍。
小朱和老四說要幫我搬行李,我提了提手上的塑料袋說:“你們倆人咋分我這一袋行李啊?送什么送,整得這么大扯,好像我不回來了似的。”
他倆表情凝重,一點沒被逗笑,小朱喊:“別他媽廢話,你一定能回來。”
我盡力止住咳嗽,說:“我就是普通感冒,你倆不用擔心,再說就算真是H1N1,也沒說一定死吧?”
他倆還是拉著臉。
我說:“其實我比較擔心的是,H1N1的潛伏期長達一個星期,如果我是……我怕我會不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傳染給別人……”
小朱喊:“不會!你根本就不是好不?”
我拍他肩膀,安撫他:“不是不是,我也認為不是。”提著袋子轉過身。
走了幾步,聽后面喊:“阿堯!”
回頭,看見老四通紅的眼。
我想這個時候我應該給他留一個美好回憶,比如笑一笑什么的。
扯了扯嘴角。
很抱歉我失敗了。
老四似乎想說什么,動了動嘴唇,沒說出來。
我說:“等我回來,大笨。”
老四用力點頭。
我沖老四和小朱揮了揮手,走了。
所謂的隔離就是把發燒疑似癥狀的學生集中到八舍,統一看管,不許外出。時間為一周。
我果然是普通感冒,隔離的第二個晚上,燒就退了。不再打噴嚏流鼻涕,就是有點胸腔疼,想來可能是慢性咽炎犯了導致胸腔疼。
宿舍管理員不讓出去,還有五天,漫漫長夜,A/片都沒得看,這個難熬啊。
晚上睡不著,聽MP3。
正好是十五,月亮圓得跟圓規畫出來的一樣。
整個寢室只有我這個病號,屋子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不敢給我媽打電話,怕她擔心,想找人聊天又不知聊什么,無聊得趴窗臺看外面的月亮。
我也不是什么哲人詩人文化人,看月亮,看半天也看不出啥來,想裝一把文藝小青年都裝不明白。
MP3里面情歌王子深情地唱:“每當我聽見憂郁的樂章,勾起回憶的傷……”
我聽見的唯一的樂章就是MP3里這首歌。
“每當我看見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臉龐……”
沒錯,我控住不住地想起了老四。
王維熙。
這輩子沒有人像他對我那么好過。
我想我以后,再也遇不到他那樣的人。
“明知不該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迷惘……”
我想起他初中時帶著一幫不學好的小混混拿根木棒來天臺找我打架,被我踩在地上梗著脖子不求饒的樣子。
我想起我去他學校找他賠眼鏡,他一邊給我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