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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他頭上蒙著衣服,在4舍樓道上伸過來臟兮兮的手說,你不會以為我是清潔工吧?我叫王維熙。
我想起他說要請我吃王福火鍋,他到現在也沒請。
我想起他說以后每年過年都給我打電話,這才過了一個年而已,我們就再也沒有以后了。
想著想著,我把頭埋進臂彎,淚流滿面。
不能發出一丁點啜泣的聲音,不能讓別人發現我在哭。
我并十分清楚我為什么要哭。
司圖說老四為我哭了很多次,我此時明白了老四為什么會哭。
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夢里全是老四。
夢見我和他在一起玩鬧,跟以前一樣,還有小朱和司圖。小朱沒搬走,司圖沒抄襲,我們四個跟以往一樣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肆意揮霍著我們的青春。
原來那時真的是在揮霍。
可憐我才意識到。
望著窗外出神。
隔壁張勤用筆記本放著電視劇,劉昱寒在削蘋果皮。
記得是八點開車,看看表,已凌晨。
車廂里的人大多都睡了,睡得東倒西歪,車廂后面有一伙人在玩撲克,不時傳來呼喝聲。
窗外是濃郁的漆黑,無星無月,只有飛速后退的高樓大廈。
偶爾閃爍的霓虹燈,匯成一條光明的河流。
火車飛馳,霓虹燈不見了,越來越暗,越來越荒蕪,不知馳到哪里,窗外終于暗得毫無希望。
參天古木像一把把利劍指向天際,在列車的急速行駛中向我斬過來。
我閉上眼,想象著一把把劍將我斬得體無完膚。
想象有一把匕首,在劃我的左臂。
一下一下地劃。
鮮血迸濺。
這回心里不痛了,爽了。
我看著桌上盤子里劉昱寒削完蘋果放下的水果刀。
忽然有一種沖動,想拿這把刀劃左臂。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水果刀。
特別特別想劃一下試試看。
前所未有地想。
特別想。
拿著水果刀湊近左臂。
“阿堯你怎么了?”劉昱寒的聲音傳進耳朵。
我手一抖,水果刀掉在地上。
劉昱寒撿起來,沒多想,隨手把水果刀放在盤子里。“你怎么蔫頭耷腦的?一路上一句話不說?”
我回過神,說:“沒啥,我就是包宿困的,沒精神,你讓我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是啊,睡一覺就好了。至少在夢里,我還能夢到什么事都沒發生,大家開開心心在一起。
把頭枕在胳膊上睡覺。
聽到坐在旁邊的張勤筆記本電腦里傳來的臺詞:
“又回到這了,身邊嗖嗖飛過的螞蚱,被李夢叫做流彈,老魏他們總看著大腮幫子的沙鼠說那真像許三多,連長說年少輕狂,幸福時光。”
我看過士兵突擊,我這時才想起來,最后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