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四說,他家里這些年做生意,也結識一些人,可以為我找找關系。
我拒絕了。
就像我沒辦法求司圖一樣,我也沒辦法接受老四的幫助。
如果他對我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作為交換條件,興許我會接受他的幫助。他那么坦坦蕩蕩地不求回報地來幫我,我反而無法坦然受之。
我不敢再欠他的人情。
欠別人人情,就算人家不讓你還,你心里也不好受,你從此在那個人面前矮一等。
我決定不接受他的錢,不去送禮,什么都不做,干等著14號考完試去見韓老師,我就不信,我在考場外傳答案會鬧到開除這么嚴重,如果是記大過,那我也認了。
7月8號學習委員柳茗詩約我見面,說司圖跟她講,司圖家里找完人了,柳茗詩問我怎么辦。我說挺好,司圖找了人,司圖就不會被開除,一個人有事,咋也比兩個人有事強。
柳茗詩忍不住哭了,說,阿堯,你是一個真正的好人,你這樣的人不應該遇到這種事。
我說,得得得,你可別整哲學,再說我從來不覺得我是一個好人,我就是在做我該做的事,不做我不想做的事。
彼時我們兩個人在咖啡館坐在一張桌子的對面,柳茗詩哭得梨花帶雨,美人就是美人,要不是司圖喜歡她,我早追她了。哭泣的樣子都這么養眼。我手托著下巴斜著眼睛看她,平
常這樣肆無忌憚地看人不禮貌,趁她哭,倒是可以放肆地看如果真被開除以后就看不到她了吧?
柳茗詩說,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如果有什么難事,千萬來找我,換電話什么的,也千萬告訴我新號,別突然消失。
這話跟老四的擔心倒有異曲同工之妙,我答應她之后,她紅著眼睛走了。
7月9號,小朱給我打電話,說他可以借我錢,是送禮是買學位證隨便我弄,多少錢都沒問題。
我說你哪來那么多錢?
他說清明借給他的。
我說你怎么不叫老師叫清明?你倆都這么好了?
他說,嘿嘿。
我那時候已經去無機化學實驗室聽到了小朱和趙老師的奸/情,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只是小朱以為我不知道。
小朱說別擱這兒廢話,你就撒楞說你要多少錢吧?
我說,送禮我都送不出去,我連找誰都不知道,我不可能直接把這事捅到院長那去,捅到一把手那里,我一點活路沒有,導員就是不告訴我誰管這個事,他非讓我去找司圖一起送
禮。
小朱大罵司圖沒義氣。
我不想聽他那些陳詞濫調,再說我心里其實沒怎么怪司圖,把電話掛了。
7月10號,考完試出來在廁所碰見欒剛老師,欒老師趁沒人,把我拉到一邊,說,李堯你的事你不用擔心,怎么也不會開除,你記住我這句話。
我說,老師,現在也就你能跟我說說實話了,我念大學沒白念,認識了你,那為什么之前韓老師也好導員也好,都說有開除的可能性?
欒老師說,他們故意卡你,等你送禮呢。
我一撇嘴,一皺眉,說我沒錢。
欒老師說,他們現在也知道你沒錢了。
我問,聽說司圖找人了?
欒老師說,找人了,他肯定沒事了,整不好是記過,整好了是取消一年評優評干資格而已,就相當于啥事沒有。
我說,那也好,他沒事也好。
欒老師說你不嫉妒司圖啊?
我說,嫉妒啊,嫉妒得要死,憑什么他就屁事沒有啊,但是嫉妒不能當飯吃,我這邊嫉妒那邊還得活我自己的,該咋活咋活。
欒老師說,這次的事怨不得司圖,他那么做沒有錯,我覺得司圖要是還把你當兄弟,他找人給自己求情的時候肯定也會捎帶上你,就看你倆交情啥樣了。其實李堯,你早想到這一
點了吧?要不你能這么安心?
我笑著捶了他一拳。
欒老師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7月11號,廣播里說7月14號最后一場考試大院會派人巡考,讓各位同學好好考試,別整什么幺蛾子,這通知怎么看都像告誡我和司圖的,就仿佛對我們倆個說:你倆要是再抄,你
們就玩完了!
還用它說,我當然不可能再抄了。但我又想,如果后面的考試老四讓我給他傳答案我會不會傳?想了半天覺得我還是會給他傳,我就是狗改不了吃屎,我的人品就這樣,不可能改
了。
7月12號,老四硬塞了一張銀行卡給我,我晚上趁他不在寢室偷偷放在他的床板底下,還給了他。
7月13號,考試結束的前一天,柳茗詩再一次來找我,說她爸爸認識學校的某位大人物,要帶我去見他爸。我聽著聽著不對勁,我一個苦學生,憑什么讓柳茗詩爸爸幫助?柳茗詩爸
爸都不認識我,為什么要幫我?我啥資本都沒有啊。柳茗詩不好意思地說,我跟我爸說你是我男朋友。
我說這不是扯嗎?
柳茗詩說,你就是裝一會,過一段時間,我再甩了你。
我要是接受了柳爸爸的幫忙,最后跟他女兒還不成,那我成什么人了?我的原則是錢財的事不能牽扯到感情,錢財和感情是兩回事,利用感情來獲取錢財也太缺德了。
我到底沒同意。
柳茗詩說你這頭犟驢!死要面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