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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幫我嗎?
欒老師繼續(xù)教誨我,我當然乖乖地聽他的教誨。同時解釋我雖然傳答案但我沒有抄襲。
欒老師有意無意地去望韓老師,似乎希望韓老師能插一句話。
韓老師終于復印完了,才發(fā)現(xiàn)我一樣,平靜地瞟了我一眼,喲,李堯來了啊?
我的眼淚就在眼眶里轉(zhuǎn)。
我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種事,我從小在一個閉塞的農(nóng)村長大,我確實不會辦事,不知道怎么求人。韓老師我想,這個時候哭泣會不會有用一些?我這次怎么辦啊韓老師?
什么怎么辦?韓老師裝作聽不懂,該怎么辦怎么辦唄,回去看校規(guī)。
我說:韓老師我只能求您來了,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我根本沒想到會這樣啊,我根本沒抄襲。
喲,你沒抄襲?你不知道傳答案的比抄答案的更惡劣嗎?咱們學校處置傳答案的一向比處置抄襲者更嚴厲。
我豁出去了,直接問:那我這種的,應該是什么處分?
韓老師拿著復印好的卷子,一邊往辦公室外面走,一邊淡淡地說了三個字:開除啊。
我跟著韓老師出了辦公室,追著他喊:韓老師!
韓老師抱著卷子在前面走得飛快:你別跟著我了,跟著我也沒有用,十點還有一場考試,我得巡考去了。
老四在門口,看見我們出來,跟在我們后面追。
我跑到韓老師前面,截住他,用我能表現(xiàn)出的最可憐的語氣說:韓老師,你告訴我個準信吧,我這種性質(zhì)到底是什么處分?
韓老師收起了那副官腔,嘆了口氣,你何苦呢?你學習那么好,就算不抄也能拿獎學金的你知道嗎?
我再一次說:我沒抄,我只是給我同寢傳答案,我是被人賣了。
呵呵,你同寢是司圖吧?家里賊有錢那個?韓老師笑了,你還知道你被人賣了?韓老師笑得很讓我受不了,大學里考試抄襲的我見得多了,因為抄襲被開除的我也見得
多了,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幫人,給人家答案,自己引火燒身的。你以為大學還是高中嗎,李堯?
韓老師抱著卷子走了,最后說了一句: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領導會特殊考慮的,等考試結(jié)束那天你趕在辦公室沒人的時候來找我。
這話說得已經(jīng)很明白了,有門,韓老師心里還是向著我的。肯定不會開除,我的程度沒那么嚴重,一般都是得罪老師得罪領導了,才會因抄襲被開除,我相信我平常的人緣還是不
錯的。再說了,按照校規(guī),也沒說在考場外傳答案一定會被開除的。我一遍又一遍在心里跟自己說:不會開除、不會開除
怎么樣,你沒事吧?老四過來問。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把它吐出來,就像吐出所有煩惱那樣,故作輕松地說:沒事,你也看到了,韓老師應該是向著我的,那他就不會上報這件事,他不上報,我就屬于小院考
試中的抄襲行為,最多也就是沒學位證,記大過。只要不開除,我家里就不知道,我就能瞞下這件事,要不然我媽知道了,我就沒活路了。
老四也故作輕松地笑了笑:說得好像你媽比洪水猛獸還可怕。
真比洪水猛獸可怕,你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況。
那咱現(xiàn)在去找司圖?
我瞇著眼睛看了看老四:干嘛?你找他干嘛?我記得你們兩家是世交,你和他是從小玩到大的最好的朋友來著?咋,這么快你就不認這個朋友了?
老四恨恨地說:你讓我怎么認?他這樣做還算個人嗎?
我再次深吸一口氣,壓下煩亂的心緒,不找他,我找了又能怎么樣,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
老四不平:你可別你告訴我,你會原諒他。
我說:我現(xiàn)在不想提他,我現(xiàn)在根本就不想見他行不行!你非得逼著我去揍司圖一頓你就高興了?
老四說:好好好,咱不找他。那咱去哪?
我走出教學樓,老四跟在我旁邊。
外面的天氣很晴朗,也沒風,也不熱,也不冷,天空干凈,白云朵朵,跟電視劇里那種完全不一樣。電視劇里一到主角被迫害了或者主角難過了,天就會下雨。我想我必須得承認
,像我這種人,是一輩子當不上主角的。主角應該是英俊的被趙老師照顧的小朱,從小家庭環(huán)境優(yōu)渥又聰明又體貼的王維熙,甚至是我不知用什么形容詞形容的司圖。我他/媽就算
哪天寫一部故事以第一人稱我來敘述,也最多當個被炮灰的男二號,主角才有無敵光環(huán),至于男二誰有閑心管男二的死活?
咱吃飯去吧。我平靜地說。
我不是主角,我是一棵沒人疼沒人寵沒人讓的雜草,那我就得春風吹又生,春風吹又生的第一步,就是先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對抗下一場風雨。
我餓了,下午還得考試呢,走吧,再不走一會又搶不著飯了,我的宗旨就是無論發(fā)生任何事也得好好吃飯。我拉著呆愣狀態(tài)的老四,我真沒事,不用擔心,天塌不下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