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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我們的課程進入尾聲,大家開始熱火朝天地復習。
小朱的無機化學課平時成績為零,如果不趁這幾天努努力,基本上掛科已成定局。為此小朱經常去找趙老師補課,跟趙老師的接觸密切起來,在寢室聽不到他以前總掛在嘴邊的
趙清明我要殺了你之類的瘋狂嚎叫了,其余時間他大多在舊圖書館看書。
我們學校正在建設新圖書館,據說建好了有十八層,沒建好之前不對外開放,學生只能去舊館。舊館的圖書正在往新館搬移,這是一項大工程,圖書太多太亂,暫時堆放在舊館四
樓和五樓的自習室內,也就是說,我們本來就很少的自習空間又減少了整個兩個樓層。
圖書館自習的地方一少,占座現象就加劇。
像我這種每天八九點才起床的,想在圖書館搶到一席之地,是不現實的。老四一般在第一教學樓,我們俗稱叫一教或者化學樓,復習功課。司圖見學校查寢不嚴,便回家住了。整
個寢室白天就剩下我一個人,我一看,也不用去什么圖書館或一教了,直接在5438寢室就好了,反正是我的單人間,很肅靜。
大學里課程很難,考試很簡單。老師給劃范圍,學習委員柳茗詩把老師說的重點題型做出答案,印出來每人一份。背下來就保過。
我第一學期的高數基本沒聽過課,自己看書,背一下重點題型,答完卷我就知道肯定能過。
出考場問寢室其他人,小朱和老四都沒問題,司圖很擔心。
司圖是平常不努力,考試前也不努力,仗著家里有錢,素來不把所謂規則放在眼里,這種學生在考試中是很吃虧的。
所以第二天的考試,司圖開始想轍,他想到的轍就是做小抄。
這次出來之后我們問怎么樣?,司圖笑著說:沒問題。司圖憑著高超的抄襲水準有驚無險地過了考試這一關。
這樣又考了幾天。到了2009年1月10號,是實驗課程考試。
實驗課分筆試和操作,筆試好過,操作難。
全體學生在實驗室外站成排,按學號一個一個進入實驗室,抄也沒得抄,考完一個走一個。
在外面等待的同學又害怕又忐忑,一人手里拿本書在那背,因為不知道老師要考哪個實驗,都非常不安。
學號是按姓氏首字母排列,我姓李,好在前面還有一個姓杜叫杜同洲的,排在第一號,我感謝姓杜的,有了他我就排在二號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考實驗操作,不知道老師會問些什么問題。等杜同洲出來后,一幫人圍上去,問東問西,最著急的自然是我了。
我問:老師考什么實驗了?
杜同洲說:好簡單的,老師在實驗室培養了好多細菌,問我最下面那排,左數第一個細菌菌落是什么種類的細菌,我是說霉菌,這就算過了。
里面柳茗詩的聲音喊:二號!二號是誰?怎么還不進來?
我趕緊往里走。杜同洲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加油,不用擔心,好簡單的,我看了,沒有稀奇古怪的細菌。
過了一會我出來,也被一群人團團圍住,問我:怎么樣怎么樣?考你什么了?難不難?
我一臉平靜地說:剛才是誰跟我說老師就問一個細菌菌落來著?我再也保持不了平靜,悲憤地喊,老師問了我整整一排啊!根本不是一個!
柳茗詩喊:三號!三號快點!
另一位姓李的要進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不好過就看你運氣啊!那個人淚奔著進去了。
又考了幾個實驗課,最后一門考試是植物生理學實驗。
植物生理學老師比較善良,事先告訴我們要考什么,她原話是這么說的:大家不用擔心,咱們考實驗的時候,我會拿出一株植物的莖葉,問你這種植物的學名等等,咱們這學期
只要把植物分類學搞清楚就可以了。
底下問:老師,您會在哪兒選擇植物?給個范圍吧。
植物生理學老師特別善良地說:范圍就是校園內所有植物都包括在內。
底下都無語了。
不管怎么說,善良的老師既然給了范圍,那么我們就不能閑著。
大家一起采集校園植物,做一些分類的工作,背誦這些植物的特征,各個寢室堆滿了在校園里摘的花葉莖干什么的。
沒幾天功夫,校園里草都快讓我們拔光了。
如果有一天你看見一堆學生手里拿著一堆亂七八糟的花草,面無表情,雙目茫然,嘴里還念念有詞,請用科學的眼光看待這一現象。
這是最后一門考試,好多家在外省的同學連車票都買好,就等著考完回家了。那一天在實驗室外頭的景象與第一天又有不同,再沒有人拿著書本背誦,每人手里一棵草嘟囔,甚至
還有對著草禱告的
到我了,我進入實驗室,老師和藹可親地拿著一株植物的枝,問我:它的名字叫什么?
好在之前見過背過,我立即回答:水蠟樹!然后說出它所在的界門綱目科屬啥的。
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說:不錯,可以了。
我剛要走,又聽老師說:它是花基數是幾?
花基數?
我連都沒有聽過這個詞匯呀!貌似是個數字,那我應該回答一二三四之類的嗎?
我扶了扶平常不戴只用來裝斯文的眼鏡,假裝說:老師我能離近點看嗎?
湊近了,也還是不知道啥叫花基數。
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