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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春只覺得又癢又痳又疼,下意識的便伸手推他,季卿乃是武將,少年時便為仁帝征戰(zhàn)沙場,開疆擴土,身體自強壯的如磐石一般,莫說是賀蘭春這等可叫人忽略的力道,便是幾個大男人全力推他,他亦是巋然不動。
季卿像嗜血貪婪的野獸,只覺得賀蘭春一襲香軟的肌膚比豆腐還要嫩上幾分,直到感覺到脖頸上有了濕意,他才不舍的抬起頭,只見賀蘭春眸中盈滿了淚珠,眼睛輕輕一眨晶瑩的淚珠便滾落下來。
季卿一怔,有些手足無措,忙伸手抹著賀蘭春嬌花一般的面容,幫她擦著淚,可他那手是拿慣了槍的,粗手粗腳的很,只抹了一下便叫賀蘭春嬌嫩的肌膚的留下了一抹紅痕。
賀蘭春甚覺委屈,紅菱唇一撅,便打了他的手,然后自顧自的用袖子抹著眼淚,嬌聲斥道:“不是說好好說話嗎?這般動手動腳的作甚,還是王爺呢!竟說話不算數(shù),算什么英雄人物。”
季卿叫她搶白一頓,很有些不自在,本欲張口說些什么,又覺得理虧,索性閉口不言。
賀蘭春嬌哼一聲,雙手搭在季卿的肩上,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季卿察覺到她的意圖,兩手一扣,握住她柔軟的腰肢,賀蘭春挑眸瞧他,被眼淚浸過的眼珠子燦若繁星。
她一眼瞧得季卿骨頭都要酥了,當即心里苦笑,覺得自己是自討苦吃,心中已有些后悔承諾今日不與她圓房了。
清咳一聲,季卿道:“我扶你下去。”他話音剛落,便扶著賀蘭春的腰將人抱了下來,只是并未放在床上,叫她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賀蘭春身子柔若無骨,就像嬌嫩的花瓣一般,勾得季卿難以自持,只覺得自己恍若身處在嬌嫩的花苞之中,腦子嗡的一聲,以他和賀蘭春的年齡差,自是一枝梨花壓海棠,可惜他這一枝梨花尚未壓過海棠便已開敗了。
賀蘭春尚未曾反應過來,不知季卿為何突然變臉,她眨了眨眼睛,等感覺到衣料上的異樣后,臉頓時艷紅的似桃李一般,臉色也是變幻無常,腦子里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季卿府里只有一個庶子,莫不是原因在此?
她眨了眨明眸,忍不住低頭去瞧,季卿臉一黑,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羞惱成怒,當真就想把人壓倒辦了,方證明自己雄風。
賀蘭春清咳一聲,之后嗓音放的又嬌又軟:“王爺,可要叫水?”
“叫什么水。”季卿咬牙說道,語氣中帶著惱意,這一叫水不是鬧得人盡皆知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連半柱香的時間都挺不過,他的臉面要還不要了。
季卿見賀蘭春眼中隱有笑意,羞惱之下遷怒在她的身上,當然,這也未必算得上遷怒,若不是她嫩弱嬌花一般的身子太過誘人,他也不會出了這樣的大丑。他劈頭蓋臉的朝她吻了下去,那吻像暴風驟雨一般,叫賀蘭春無暇呼吸,惹得她抬起了粉拳直捶人,季卿銜她的唇輕輕咬了咬,雄風重振叫他眼中帶了幾分得意,問道:“今夜可想要叫水?”
賀蘭春未經(jīng)過人事,哪里能聽明白季卿話里的意思,她暈紅著臉頰望著季卿,細細的喘著氣,一雙藕臂垂在兩邊,季卿低聲笑著,抓過她的手細細把玩著,她手指細嫩非常,水潤似蔥,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季卿眼中含笑,嘶啞著聲音道:“剛剛誰說要叫水的?”他神情實是曖昧非常,口吻帶著幾分調笑,低啞的嗓音聽在人耳中叫人心跳不覺變快。
賀蘭春終于領會了季卿的意思,當即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她哪里能抵得過季卿的力道,一抽一扯間那只柔若無骨的手似羽毛一般撓的他掌心微癢,撩撥的季卿眸子一暗,眼中簇起的火光,那光亮像幽幽燃起的一簇青碧,叫賀蘭春聯(lián)想到了傲雪連云。
“真是個小乖乖。”季卿用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溫柔嗓音哄著賀蘭春:“我教你耍個把戲可好。”
賀蘭春結結巴巴的道:“什…什么……把戲?”
季卿笑的曖昧,用行動代替了言語,賀蘭春只覺得自己臉燒的列害,偏偏她掙脫不了季卿的轄制,心里不由暗罵一句:老不修。
老樹梨花被風吹得搖搖曳曳,樹根下生長著一朵嬌艷欲滴的海棠花,樹蔭下灑落下零星的光線,讓這朵待放的花苞緩緩綻放出層層的柔美花瓣。
四季多變,嬌花禁不得寒冬,狂嘯而來的風雪讓這朵嬌花擺蕩枝條,花瓣輕顫,既可憐又可愛,夾著狂風而來的雪花飄落在柔嫩的花瓣上,揉搓出柔滑的花汁,染得老樹梨花芳香四溢。
寒冬已去,暖春襲來,嬌花軟綿無力,柔若無骨的靠在老樹梨花的枝干上,每一層花瓣都染上了嫵媚的春意,鮮妍嬌美的花在和風細雨中搖曳,經(jīng)由雨露的滋養(yǎng)越發(fā)的嬌柔欲滴,綻放的如夢似幻。
☆、第21章 第 21 章
賀蘭春手上捏著精巧輕薄的牡丹絹花,那花栩栩如生,每一片花瓣都輕薄如翼,漸染成妍麗的顏色,她拿著絹花在云鬢上比了比,如墨染的發(fā),嬌艷的花,襯得那只手瑩白如玉。
季卿坐在她后方,見她回頭笑的兩眼彎彎,透著少女的嬌態(tài),云鬢上斜插的那支珠花墜著細細的金線,串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紅寶石,折射出燦艷的光。
物美,但是人更美,季卿目光在那顆紅寶石上打了個轉兒,有心說上一句她的身份不該沾了這正紅色,卻見她笑的媚態(tài)橫生,唇邊的話便咽了回去,不覺自嘲一笑,男人的劣性啊!
季卿起身走到賀蘭春身后,從上手上拿了絹花,手扶在她肩頭,微微俯身,將絹花插進她的發(fā)中,不覺細細端詳,手指輕撫著她瑩潤的臉龐,露出一絲笑來。
“明日我們日程回府。”季卿輕聲說,收回了手,他素來不是兒女情長之人,剛剛的舉動做出已叫他心中有些不自在,便清咳一聲,又與賀蘭春道了句:“我叫你兩個兄長來陪你說說話。”說罷,便轉身出了屋。
徐媽媽湊到賀蘭春身邊,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溢出眼底,溫聲道:“瞧著王爺一派老成持重,不想倒也會體貼人。”
賀蘭春紅潤的唇角勾了下,輕哼道:“什么體貼,換做哪個做不來這樣的事。”她紅菱唇微一抿,轉瞬又道:“媽媽叫靈桂她們收拾妥當,把備好的見面禮預備出來,免得明日回府現(xiàn)找再鬧出什么事來。”
“這事哪用您吩咐,一早老奴就讓她們收拾妥當了。”徐媽媽笑道,眼中透著溫柔之色。
“媽媽辦事慣來是妥帖的。”賀蘭春笑盈盈的道,抱著徐媽媽的手臂撒起嬌來:“媽媽中午為我做桂花糕吧!用馬蹄粉來做,在叫人備上冰,冰的涼涼的,咱們在沏一壺蜜棗茶。”
徐媽媽哪里有不應的道理,當即便道:“老奴這就去給您備下。”
賀蘭春拉著徐媽媽的手,道:“不急,媽媽陪我說一會話先。”
徐媽媽“哎哎”的應著,坐在了一旁的小幾上。
“媽媽,臨行時母親備下的藥可有仔細收好?萬不可叫人瞧見。”賀蘭春細聲細氣的說道。
徐媽媽拍著賀蘭春的手,放低了聲音,道:“娘子只管放心,那東西老奴收的妥妥帖帖的。”說話間她露出了幾分欲言又止來,似有話要說。
賀蘭春見狀彎唇一笑:“媽媽有話直說便是,你我之間還有什么需藏著掖著的不成。”
徐媽媽眼中露出幾分憂色,道:“娘子當真要服藥不成?如今中山王府只有一個小郎,還是身份不顯的李氏所出,若是娘子能早日生下小郎君,王爺必是歡喜的,您也能早日在府里站穩(wěn)腳跟。”
賀蘭春翹了下唇角,露出幾許譏諷之意:“媽媽這話錯了,李氏有子可也不曾得了季卿另眼相看,況且,我實不易早日生子。”她輕輕撫了下袖擺,嬌嫩的嗓音透出幾分冷意:“我不過剛剛及笄,若懷了身子過不了鬼門關也是有的,這現(xiàn)成的借口擺在那,誰會不用呢!”
徐媽媽眸光一冷,道:“娘子的意思是有人會打您的主意。”
“不過是未雨綢繆罷了,媽媽別忘了,王妃魏氏多年無子,魏氏若是個聰明人必會早做打算,她若想指望這季卿念什么舊情,呵,那倒是不足為懼了。”賀蘭春嗤笑一聲,擺弄著套在雪白腕子上的翡翠鐲子。
賀蘭昀和賀蘭晰來院子時,賀蘭春剛與徐媽媽說完話,兩人挑了簾子進來,徐媽媽輕輕一福,便退了下去,又吩咐小丫鬟守在門外等候差遣,讓他們兄妹三個好好說說話。
“明日便要啟程回府了,我和二哥會一道隨你過去,等你安置妥當后我們再回洛邑。”賀蘭晰含笑說道,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賀蘭春,憑著他那幾分在胭脂堆里打滾的眼力,自是瞧著昨夜兩人并未成事。
賀蘭春微微點頭,單手托著香腮,道:“這一別也不知何日再能相見,母親那就要二哥與三哥多費些心思了。”
賀蘭昀微微頷首,面色如常,聲音壓沉了幾分:“母親的事你自不用費心,你之前與母親提的部曲之事我會為你辦妥當,到時讓楊順幫你打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