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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想法也太他媽變態了。
顧盼升眸色一暗,還是忍住了。
“顧總,我下午還有些事,您能放我下車嗎?”鹿呦呦見他半天都沒動作,也沒有說話,于是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
“拍片子?”男人問句的尾音上挑,就算沒有指名道姓說出來是誰,鹿呦呦也知道他多半問的是梁宇堂。
“沒、沒有,我下午想去醫院,而且學校大門的日景已經拍完了。”她小聲解釋著。
顧盼升松開了她的手,然而卻按下了鎖門的按鈕,任憑女孩怎么掰開門的把手,也打不開車門。
他向后倒車,寬闊的超跑車輪在柏油馬路上劃出刺耳尖銳的聲音,烏色的眼眸向前望去,學校的大門口已經空無一人了。
“我送你去,”男人的手搭在方向盤上,修長白皙的手指握在暗色的方向盤上,色差對比帶著強烈的美,“哪家醫院?”
……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距離晚高峰還有幾個小時,路上并沒有堵車,不到半個鐘頭,鹿呦呦就抵達了目的地。
顧盼升沒有多問她什么,只是看著她下車,目送那道纖瘦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然后,他拿出手機給秘書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我手機定位的這家醫院的患者信息,”顧盼升頓了頓,然后補了一句,“除了vip和icu之外都要查。”
男人輕輕地瞇了瞇眼睛,似乎找到了什么完美的突破口。
與此同時,鹿呦呦正坐在“突破口”的床邊,摸著她的手。
“媽,這幾天感覺怎么樣了?”
“還挺好的,你別擔心了。”
鹿萍抬起手,摸了摸女兒柔軟的頭發。
她的眼型和鹿呦呦一模一樣,只是經過了歲月的沖刷,眼角多了許多細紋,眼神也沒了年輕時的光亮,被一層病氣嚴嚴實實地遮蓋住了。
“媽,你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說啊,上次搶救都要嚇死我了。”鹿呦呦揉搓著母親的手,不覺有了一陣后怕。
鹿萍年紀不算大,只有四十歲出頭,但是心臟衰竭得卻特別嚴重,也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她了解自己的母親,為人溫柔和藹,很少動氣,眉梢眼角都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怎么會有心臟衰竭的毛病?
醫生說這是長期憂思心悸、思慮過度所致,她有問過母親,可是鹿萍卻不愿意說。
鹿呦呦是母親帶大的,她沒有父親,年幼時提起“爸爸”兩個字,就看到母親會掉眼淚,從那之后她再也沒有提起過。
這次鹿萍出事,她說什么也不同意母親出院,生怕下一場搶救不及時,就永遠地失去了母親。
母親是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她不能讓母親離開自己。
“呦呦,讓我出院吧,”鹿萍輕聲說,“住院很貴的,我們沒有那么多的錢,回家吧。”
“不行不行,”鹿呦呦搖頭,“我們住的地方交通太不方便了,離醫院也遠,我怕——媽,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好好呆在醫院,好好活著。”
為了便宜,鹿呦呦母女租住的地方很偏僻,甚至有一段路連水泥都沒有抹,上次救護車去的時候剛好趕上暴雨天氣,車輪子陷在淤泥里差點出不來。
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手術,只不過這種開創性治療方法,鹿呦呦一想到開刀流血就覺得生命在漸漸消亡。
她對這些東西有著本能的懼怕,鹿萍和鹿呦呦的想法差不多,只希望能夠保守地物理治療。
可是,這樣慢慢地拖著,遲早會把整個家都耗空。
鹿萍也知道這樣拖著不是辦法,但是鹿呦呦不愿意讓她放棄,她們相依為命將近二十年,人類特有的軟弱性在這件事上彰顯得淋漓盡致。
“你怎么眼睛有點紅,”鹿萍看到她紅得不自然的眼眶,擔心地問道,“來醫院之前發生什么事了嗎?”
“沒、沒什么……”她的腦海中突然閃現過顧盼升的眼睛,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真的沒什么,就是……就是跟同學一起拍了一下學校正門的日景,要剪紀錄片,老師布置的任務。”
“男同學?”
“嗯……”鹿呦呦下意識肯定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受了驚的兔子,迅速解釋道,“不過沒有那方面的原因啦,媽你別多想,就是、就是普通同學而已。”
她現在就像有了什么后遺癥似的,就算面對著鹿萍,也忍不住解釋。
“你急什么,有喜歡的男生是好事呀,”鹿萍笑著抬起她的手,“手釧挺好看的,也是同學送的嗎?”
“不是呀,這個不是,”看到那串紅色的碧璽,鹿呦呦才難得靜下心來,“這是靈靈送我的生日禮物,前幾天不是我生日么。”
“看起來挺貴的,多不好意思啊。”
“一開始不想收的,但是靈靈有些不高興,我就收下了,”鹿呦呦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她家庭條件蠻好的,既然準備了送給我,應該是她的經濟能力能承受的吧。”
女人帶著病氣的眼眸微瞇,質疑地盯著那串手釧,但是卻沒有再問她。
這塊紅色的碧璽石她有些印象,那個價位怎么可能是顧靈耶承擔得起的,她是名媛千金,但卻不是顧氏的掌權人,這么貴重的東西,可能自己都沒有幾個。
只不過,鹿呦呦太過年輕,在年輕女孩的認知中,六位數的首飾和八位數的首飾,都是一樣的——反正都是窮盡一生也買不起的東西。
“跟媽說說,今天和你分在一組的男生叫什么?長得什么樣子好不好?”
“媽……!”
“我每天都呆在醫院,就想聽你說說學校的事情,好解悶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