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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健新也沒見過幾個女孩,今日見到韓二姑娘這般美貌的女子,我瞧他似乎也是動了情意。楊某斗膽向韓前輩為健新求親,若是這門親事韓前輩能夠答允,我楊尋定然難已報答,不知韓前輩意下如何?”
韓三仙微微一笑,道:“這就要看他們兩個人了,若是這兩個小娃娃談得來,我便答允這件婚事。”
楊夫人一臉笑容,道:“韓前輩果真爽快之人,這婚姻大事得需兩人情投意合才是,若是硬生生的將兩個不喜歡的人綁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古人有父母之命,媒爍之言。
這話雖然不錯,但上千年來,不知害了多少少男少女的幸福!韓前輩這句話便已打破了這四字,著實比我夫婦二人高了一籌啊。我替健新先謝過前輩了,望他和韓二姑娘能夠從這次打獵之中各自情深一層。”
楊尋道:“我們先喝點茶,等他們二人打完獵回來,若是能夠吃上鮮肉,那是再好不過了。”
于是五人在這張八仙桌上邊喝茶邊談些山中之事和江湖之事,談得不意樂乎……
楊健新和韓歡兒出得大廳,便往屋外走去,此時雖為清晨,離中午尚有許多時間,但打獵費時,有時候獵人尋找一天也未尋得一頭獵物,而有時候這獵物便如同滔滔江水,源源不竭,讓人打得精神振奮。
這是寒冬的清晨,二人出得大門,便感西風肆虐,先前還不甚大的風,此刻吹得梅花枝搖花飄,吹到身上,涼颼颼的,二人雖穿著大棉衣,但這寒冷的西風還是讓他們不禁抖了一下。
楊健新右手握著長槍,背上背著一張大弓,這弓在他身后將他的背蓋住了,足見此弓碩大無比,非尋常之弓,一壺羽箭,里面整整齊齊地放滿了弓箭。
這時的楊健新儼然有股獵人之風,韓歡兒在他身后看著這位讓自己怦然心動的少年,心中不時的歡喜。突然韓歡兒被一股寒風襲到,不禁打了個寒顫。
楊健新聽到后,回過身來,關切道:“韓姑娘冷嗎?這風太寒冷了,我們就不打獵了,回去吧,爹爹和娘也不會責備的。”
韓歡兒那雙晶瑩的眼睛凝視著他,道:“不,我們還是去打獵吧,我不冷。”
楊健新聽她說不冷,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冷,還是假的不冷,但明明聽到她打了個寒顫。其實韓歡兒這話的言外之意是有他在身邊,即使有再大的風雨,她也能忍受,和自己心愛之人一同打獵,畢竟是件美事。
而楊健新一來一直住在山上,從未見到過女子;二來幾年前的一次下山,雖然見到過無數江湖女子,但也未和這些女子交談,他不明白韓歡兒的話中之意,也是情理之中。
楊健新雖聽她說不冷,但他也知道女子身子單薄,容易受寒,剛才還打了個寒顫,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下,對韓歡兒微微一笑,道:“韓姑娘,穿上我的衣裳吧,風很大,容易著涼。”
韓歡兒見他如此關心自己,心中著實歡喜,但她知道此時天寒地凍,他縱然是一個男子,但怎能忍受得住這肆虐的寒風?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禁受不住。
于是道:“楊大哥,這怎么行呢?外面風如此大,如此寒冷,你將衣服給我了,自己一定冷死了,不行,你還是自己穿上吧。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我不能看著你受寒啊。快穿上吧。待會遇上了獵物,身子活動開來,便暖和了。”
楊健新不知從哪里生出一股力量,將他的衣裳披在韓歡兒的身上,道:“你穿吧,我不冷,在這山頂之上我已經生活慣了,不怕嚴寒。倒是你,從未在山上生活過,況且今日西風肆虐,你怎能禁得住這風寒?快點穿上吧。”
韓歡兒見他如此執意,非要讓自己穿上這厚厚的棉衣,知道他對自己關切無比,心中生出一股暖意。韓歡兒將這衣裳穿上,定了定心神,道:“楊大哥,你若冷的話,再穿回去。我們去打獵吧。”
楊健新點點頭,二人便沿著梅花樹之間的小道,去尋找山中的獵物……
不一會兒,二人已來到了半山腰,但這山上一無獵物,除了梅花,還是梅花,真似一個梅花仙境。二人被寒風吹著自己的身體,不時的內心有了寒意。
韓歡兒穿著楊健新的衣裳,雖然很暖和,但瞧著楊健新單薄的衣裳,他在寒風之中猶自精神抖擻,不由得擔心:他只穿著這單薄的衣服,卻還是這般活躍,難道他是為了我才故意裝出不怕寒的樣子?
倘若如此,他這般在嚴寒之中,還不生出病來?但他好像真的不怕冷,我若將大衣還給他,他會不會生氣呢?
想到這些,心中頓時處于兩難之際,不知該繼續穿著楊健新的衣裳,還是該把它還給他,正處于這般內心爭斗之中,突然一只白色的小兔從二人面前穿過。楊健新不假思索地拉著韓歡兒去追那只白兔,身法奇快。
韓歡兒萬料不到他竟會抓著自己的手,心中一陣迷惘,想要掙脫,但這種感覺讓她不能自拔,畢竟被自己心愛的男子握著手,讓人歡喜,她從未有這種感覺,只覺得他的手堅硬而又有力量。
她的纖纖右手被他的左手緊緊地握著,她的心中燃起一團火焰,直欲從胸口噴出,韓歡兒被他緊緊地握住右手,已經到了恍然入夢之境,隨著楊健新奔跑。
第八十二章 白兔蟒蛇生死戰(下)
韓歡兒只覺這身子兩旁的梅花樹如箭一般向后飛去,她的腳上似乎完全不需用力,只需輕輕疾點,她便能隨著楊健新自由地奔馳,就好像楊健新事先知道她的輕功路數一樣,配合著她的步伐,便如騰云駕霧一般,在這山道之間奔馳。
二人緊跟著那只白兔,白兔到哪兒,他們便跟到哪兒,這只白兔卻不是向下奔的,而是向著山上狂奔,似乎山頭有著急事一般,它非要趕過去,主持大局。
白兔一路向上,似乎全不顧自身體力的衰竭,要想這普通的兔子在平地之上能夠飛快奔馳,但到這山上,由于這山有向上的梯度,兔子便不能向平地上那樣奔跑自如了。
可這只潔白無暇的兔子卻是越跑越快,全無氣力衰竭之狀。二人緊隨著它一路狂追,總算兩人輕功也算極佳,不然這只兔子如此迅速,常人必難與其保持一定的距離。
突然兔子停了,停在了一棵梅花樹旁,這棵梅花樹也無奇特之處,這只兔子為何偏偏在此處落腳?
料想這只兔子必定不是尋常之物,要說它奔跑之迅速絕不亞于當世高手的輕功,在這深山之中,卻偏偏見到這只奇特的小白兔,二人既感好奇又感驚訝,均不知這只白兔身上究竟有何重大秘密,二人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其中一定藏著一些奇怪的秘密。
好奇心驅使著二人緊緊地跟著它,這兔子一挺下來,楊健新便拉著韓歡兒隱伏在地上,身法之快,委實驚人,二人伏在地上,緊緊地盯著白兔。
楊健新輕聲道:“我以前見到的便是這只兔子。”韓歡兒輕輕道:“你又怎么知道,它身上又沒作標記?”
楊健新道:“這只兔子奔跑之快,和幾天前我見到的那只速度差不多,料想天下之大,這兔子能夠有如此速度,已是不易,若是有第二只,更是難上加難。所以我料定這只白兔便是前些天我見到的那只,只不過當時它沒有帶我來到這里,今日我來到這鬼地方,不知該會發生什么了?”
韓歡兒聽到他如此說,對他的判斷能力著實欽佩,心中暖暖的,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楊健新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耳朵,隨后微微一笑,韓歡兒便即明白他的意思便是用眼睛看和用耳朵聽,對這位有著如此本領的少男又生出了一種喜歡,甜甜一笑。
那兔子探頭探腦的,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難道它也像武林高手一般,在窺探敵方動靜嗎?但與它為敵的是誰呢?顯然不是人,莫不是動物界的某些精靈?
二人見到這只毛茸茸的小白兔探頭探腦的,著實可愛,均輕輕一笑。韓歡兒道:“楊大哥,你不要傷了這只小白兔,你捉給我玩好不好?”
楊健新也不知她說真的還是假的,要想捉住這只白兔,恐怕要費點力,但看著她那雙晶瑩中略帶央求的眼睛,便心中一陣熱,縱使讓他去天上摘星星摘月亮,自己也恐怕會毫無拒絕之意了,更何況要捉這只白兔,料想也非什么難事,自己這些年來勤修楊家槍法,不知受了多少苦,這些困難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她喜歡,便無所謂了?楊健新開口道:“只要姑娘喜歡,我就捉十只一百只來給你玩。”
韓歡兒聽到這句話,真是說不出的受用,他能為自己毫不猶豫地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在她眼里,這便是對她最好的關懷。
韓歡兒道:“不,我只要這一只,天下在大,也只有這么一只小白兔,它是獨一無二的。”
楊健新道:“韓姑娘說的是,天下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也沒有兩只完全相同的兔子,更沒有兩個完全相同的人,縱然是孿生的兄弟姐妹,也必有不同之處。姑娘的這句話,真是蘊含著無窮的道理啊!”
其實韓歡兒剛才那番話語,既是在說小白兔,也是在說他自己,這獨一無二四字的言外之意便是天下再也沒有第二個楊健新,她只喜歡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