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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愿（三）

“呼…”

阮卿玨跪在地上用雙手撐著身子。水珠順著碎發(fā)向下不停地淌。將他拽上岸的人又馬不停蹄地催動法陣將人送去自己故居。

看上去好像有豺狼野獸在后面追著一般。

泑山之上，蓐收輕咳出一口血來，“安全了。”

阮卿玨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究竟怎么回事？”

“天祭突然出現(xiàn)要滅盡天界所有神，部分懼死之神趁群龍無首，欲挾天子以令諸侯，白帝正好將計就計進行圍剿。”蓐收靠著樹滑坐下來，慘白的臉像是受了什么重傷，但只是靠肉眼打量，實在難以看出。

“之前在京城鬧混亂立威望的也是他們？那你呢？”

“我…自然與白帝一道。”原本蓐收就是面無表情，現(xiàn)在再加上精神不佳，一時好比剛從黃泉里爬出來的惡鬼。

阮卿玨心中略做權(quán)衡，還是將鎖心咒解除一事說出。

蓐收看上去像是疲憊到了極致，也沒有再隱瞞他的意思，道，“鎖心咒為五帝神力所化，解開了無非就是說明有人死了，至于是哪一個，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了吧。”

他又嗆了口血，“小阮你暫時先不要出去，在這里好好休息幾天…”

“你們?yōu)槭裁匆欢ㄒ页蔀闁|皇？”阮卿玨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蓐收。

他這樣子很像是在質(zhì)問。

“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逃過天祭。”蓐收眼中是越發(fā)昏暗的世界，“就像你又為什么一定要逼著空桑做回大司命后還把自己的神力給他，我們只求萬無一失。”

蓐收并不知道空桑連大司命的轉(zhuǎn)世都不全是，他只是大司命轉(zhuǎn)世的一點欲。

沒有人知道欲的力量有多薄弱，想要在掐死正主的同時接管控制整個身體，這更是從未聽聞。

可他至少讓空桑做到了。

“小阮。”蓐收抬起手，示意他靠近些。不知為何，蓐收今天有些奇怪，說出的話更是無比古怪。他說，“你又怎么知道我會不會像你喜歡大司命那樣，喜歡你？”

阮卿玨微微一愣，被蓐收的手按著頭揉了揉，他接著說，“轉(zhuǎn)世神失去了曾經(jīng)的記憶，再也不可能做回曾經(jīng)的神。雖然依舊披著一模一樣的皮在這世間游蕩，但真得什么也回不去了。”

“你閉嘴。”雖然不知道蓐收想干什么，但阮卿玨知道自己怕什么，也知道自己聽到什么看到什么后會失控變成東皇。

他不懼怕成為另一個人，但他同樣厭惡成為另一個人。

蓐收絕望地看著他，“這次天祭的祭品不是一個人，而是整個天界。”

阮卿玨猛地看向他，眼中只剩震驚。

第125章

心愿（四）

天祭以天界千年，人界百年為限，神，人，鬼各請一人自愿祭天。但如果天祭示警指明要討伐眾神之命，那就是天罰了。

可是從古至今除卻盤古開天地后曾經(jīng)提過只字片語外，從此再無人聽聞。

阮卿玨面色凝重地看著蓐收，曾經(jīng)不羈的一雙眼再看不出什么倔強來。

蓐收知道眼前這個人再也不是阮卿玨了。天界眾神費盡無數(shù)心思，世世做盡惡人折磨他，到頭來，換得的這個結(jié)局又能否稱得上一句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