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霖不明白一只來去自如的鬼又為什么會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還是他單純想過來給自己替個醒?
可惜都不得而知了。
長平帝的思緒越來越亂,白霖從他話語中隱約聽明白了他們是在寒食節相識的。
人相遇與相識有時并非是同一天,他們就是如此。
那時范蕓身著天青色的袍子,撐著傘走在蒙蒙細雨中,薄薄的一層油紙傘被柳枝無情劃過,好像無聲接受著一場拷問。
他走到橋上,看著早已等候自己多時的人,問得不是長平帝為什么明知故犯還要提拔他,而是操著有些戲謔的語氣道,“臣不想戎馬一生,也不求名垂千史,只望善始善終,老了還可以活著看這一蓑煙雨,放任平生?!?
第121章
逃命(二十八)
長平帝一生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這么一個人,氣質干干凈凈得,撐傘行走在細雨中然后氣定神閑地把新寫的詩賣給賣弄風姿的風塵女子。
被發現了就回身笑笑,笑如朝陽,不見陰霾。
長平帝早已忘了范蕓中進士時的文章為何,初見時那人一身灰衣,躲在人群中不起眼,不驚鴻。
封了官,謝主隆恩,無他事,躬身告退。
殿外又是急雨,范蕓望著天,平靜的神情閃過一絲孩子氣的不滿,他的背影天生在這錦衣玉袍間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他在宮中見過唯一不一樣的色彩。
范蕓入朝為官七年,沒有重大功績,后人顯有聞。
長平帝總能在宮外護城河河畔看到他,范蕓也無一次驚慌,說話語氣更是毫不在意以下犯上。
只是長平帝那時只顧著喜歡忘了降罪。
范蕓對他以下犯上,對他不恭不敬,卻也從未讓他摸清過自己的心意。直至他死,長平帝都不明白對方是不是為了故意迎合自己的話而選擇的。
范蕓曾經說過,“愛慕如曇花一現讓人暫失理智,但正如花有花期,人有壽終,總有一天,一切感情都會淡化,陷于無有?!?
他不明白這個人明明只是個書生,為何會有如此心智,將一切看破又自甘陷入其中,受盡折磨。
“你可曾真心愛過朕?”困了就有枕頭,范蕓何其聰明,萬樂帝剛有動作他就來碰長平帝的逆鱗。
可惜他那時愚鈍。
楊柳依依時,往日垂釣時,長平帝仍舊是一個人,像個墜入愛河不知天高地厚的二郎,聞著愚蠢至極的問題。
范蕓的目光一如既往得平靜。可他的動作卻暴露了他的品行。
他抄起一塊石頭把長平帝踹倒在地,騎上去拿著石頭就砸。
范蕓一邊砸一邊罵,“他奶奶的,你看你爺爺我喜不喜歡你?你TM想讓爺怎么喜歡你?趴那讓你來一遍春宮嗎?”
如果不是為了保他,誰想唱盡天下白臉?
長平帝讓他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