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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輕聲安撫道,“我不上去,別怕?!?
從未見過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溫柔便忘了人性的本善。從未主動闖入對方的世界便不會知道人心的柔軟。
阮卿玨是個把口是心非貫徹到底的人,或許是活的太久了,他習慣沉浸的舊憶里,一遍遍用回憶凌遲自己。
但大司命看得出,這個嚇呆得人并不拒絕自己。
漫漫長夜,魔氣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散去。大司命看著人正對著自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微微蜷縮的身體像個膽小的孩子。
究竟誰才是兒子呢?
大司命想,其實他們都夠倔強。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分分離離,卻為散。
阮卿玨不知道,這一夜大司命原本是要折斷他的腿的。所以很快他又好了傷疤忘了疼,當然,那只是他想得太美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肉…不存在的
第75章
失衡(十)
阮大臉厚那一日之后到也沒什么太大的變化,招貓逗狗胡說八道一樣也沒落下,除了見到某人就躲外。
伏羲對此往往是一笑而過,根本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而蘇婉…眼不見心不煩,就當他不存在了。
原本他是準備一邊折騰一邊想辦法出去看看鬼車的,結果大司命跟欠了他一馬車金子似得甩不掉。
他摸摸鼻子,道,“咳…那個我呆膩了,出去走走?!?
大司命閑來無事,本拿了本書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著,見阮卿玨又不老實,將書放下抬眸問,“爹,你叫我什么?”
末了,他皮笑肉不笑地抓住阮卿玨的手捏著指肚玩。阮卿玨之前斬下的手指依舊冰涼僵硬,好像不屬于這身體一般。
阮卿玨身子僵了僵,有些后悔自己主動和他搭話。大司命這人除非炎帝來了他才有可能讓他出去看病,剩下的時候根本別想。
可話既然問出來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阮卿玨用手指將自己早已先僵的嘴臉又往上挑了挑“大…司命…?”握著自己的手力道大了些,好在沒聽到一聲脆響。
大司命的手指在他唇上劃過,清清涼涼的聲音數不出的戲謔,“爹,用我提醒你一下嗎?”
不用!
當然不能用。
阮卿玨用力搖頭,因為手被抓著逃不了,他格外擔憂地咽下口唾沫,不知道自己今天是不是就要被辦了。
“爹,你真得怕我嗎?”大司命沉聲問,“可我覺得你只是在搪塞我,你根本不怕,對不對?”
“……”阮卿玨不語,本就病態的面色更蒼白了幾分。這個人明明還是山上那個胡說八道愛講故事的妖怪,卻又柔弱了很多,像是為了討好什么,刻意收斂了自己的爪牙。
只是哪怕是親手將之折斷,又能有什么保證?
他不相信好運會垂憐自己?
阮卿玨苦笑著道了聲兒子,“原本我差點就穿上嫁衣坐上花轎求一個百年好合了,但最后還是那一個結果?!?
夜雨聲聲,幽幽低泣,管弦絲竹一并奏起,十里紅妝好像真得可以化作紅橋,連接兩地。
那可真是一場盛世繁華,春秋美夢,可惜他的結局是早就寫好的。
“那時天神沒幾個需要我殺人的,我就自己住在人界,一不小心讓人買去做了媳婦。這下可急壞了他們,也不知最后托夢和夫君說了什么,就急沖沖過來給我來了個對穿。”阮卿玨想了想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