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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回頭不甘地看他一眼,心里有種恨不得把這些人都殺了的心。
“人走了,放開。”阮卿玨低垂著眸,僵著身子一動也不動,活像具會呼吸的尸體。
蓐收自然不會收手。放手了這家伙挖地三尺也再刨不出二回來,可他生得陰郁,站在阮卿玨身邊就好比一只喪葬鬼。
“蓐收,沒事干就打發小跟班來消遣我,好玩嗎?”阮卿玨說著,想起他那空空如也的左耳,心中暗自冷笑。
蓐收是四季之神,他卻只是個四不像的畜生,字不同文車不同軌,如果不是有根紅線在中間系著,他們根本就是毫無瓜葛。也正因此,向來自視清高的蓐收,從開始便將那紅線系在他左耳上的黑蛇身上,如果不是后來黑蛇入魔而亡,他真可謂是瞞天過海。
反倒是他,浪費感情還被人捉弄的團團轉,傻子一樣可笑。
想來黑蛇不過就是蓐收的一點神力所化,黑蛇剛死他就重塑了一條。和之前那個一模一樣,也就是現在站在眼前的冒牌貨。
分明和蓐收長得是同一張臉,卻又有那么多不同…
而他,就那么癡情于過去。
其實也對。
神無生死觀,多情妄人獸。
他,無言。
蓐收捉了他手,“你出山為何要故意避開我?一副出則自隱行蹤,入則一律不見的樣子。我若再不出來找你,你豈不是要徹底失蹤了?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咒。”
阮卿玨聽不出他意思來,反被他說得莫名惱火。那種永遠受制于人的感覺就好像深陷泥沼,無力掙扎,他憑什么只能被人死死握在手中,憑什么連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都不能知道。
“多管閑事…我阮卿玨向來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阮卿玨從他手中掙脫,指尖向地。瞬時沙礫肆起,飛沙走石。他空有一身妖力,可催動萬物殺人卻沒有幾時用得是人身。
獸是兇獸,兇獸用妖法殺人才算搭配。他實在不想臟了這空殼。
如果有一天,他還能用這具身體安安分分的活著,他希望自己是干凈的.
蓐收手掌輕伏沙帳,手掌立刻皮開肉綻。他默念一聲破,沙帳不攻自破,而他身形一晃已一把握住阮卿玨的手腕。
分者相融及為合,只是他當年與分身黑蛇心性差異太大,才讓阮卿玨當做了二人,而那紅線…是他的錯。
“我不是黑蛇。”蓐收感受著掌中緊繃的肌肉,趁人不備在他眉間一點。等阮卿玨失去意識才穩穩將人扶住,伏在他耳邊說,“我確實愧對于你,但不代表我要放開你。”
作者有話要說:
元宵節快樂,某鳥今天不上晚自習…開心~
第14章
入世(十)【修】
府中若有一日人頭攢動,人滿為患,那大抵就是他阮卿玨死的時候。
蓐收封住他神識,讓他腦中清醒身體卻動彈不得。被人抱下馬,像個剛讓人采過擷的嬌羞小姑娘。
可蓐收那抱姿也實在難受了些,抱得他全身上下沒一處舒服的不說,還險些給顛吐了。
空桑那沒斷奶的小崽子見他被人搬進來,終究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一下就急了,二話不說就過去搶人,也不怕蓐收松手用他身子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