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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愿告我？”那人手捧薄卷，將手中的毛筆緩緩放下。滿是污濁的龍袍沾著血跡，他已經(jīng)沒什么皇帝的威嚴(yán)。“如果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為什么我要留下這只字片語。”

“我不想知道。”妖人背過身去不愿再看他，緊緊握成拳的手像是極度壓抑著什么。“你命數(shù)已盡，該上路了。”

皇帝仰天大笑，“那我死得可真怨……那我再問你最后一個問題，我大陳朝已存百年，今日毀于一旦，是因為我，還是先人？”

妖人手中化劍，熟悉的長劍暮雪輕輕破開皇帝的喉嚨，那人仰倒在地上，雙眼半闔，鮮血不斷從傷口中涌出。

他嘴唇微顫，“卿玨……你還活著，太好了。”

寒風(fēng)揉碎只字殘音，阮卿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身后有人悄然出現(xiàn)。

“還要繼續(xù)用下去？”

“與其知曉真相，不如世世讓他以為，是他棄我。”

那人不住輕嘆，“阮卿玨，若有朝一日他知道一切都是假象，一定會恨死你的。”

阮卿玨回頭沖他微微一笑，“可惜，我已經(jīng)死了。”

第2章

安居（二）【修】

“曾經(jīng)海內(nèi)昆侖虛一遇，天界異種誰都沒看上，偏偏在回去的路上撞見一個人，心神大亂，再難相望。那人一身黑衣，臉帶悲喜面具，身邊還帶著個乳臭未干的丫頭。異種對那人有意，可惜那人半分看不上他，氣他大怒之下從月老手中偷來紅線，綁在他兄妹手中，三生三世，世世相愛難長久，陷□□之苦……嘖，不講了不講了，口干舌燥的!”

阮卿玨一抖衣袍上的瓜子皮，在地上站定。“兒子，故事講完了。你是準(zhǔn)備給為父打賞錢還是出去買壺好酒來犒勞為父？”

空桑嫌棄地向后退了一步，落花無情滑過肩頭，回首這滿園景色，四季如春，植被開得那是花紅柳綠春意盎然，路過的飛禽走獸看見阮卿玨那老東西那是嚇得屁滾尿流死去活來。

當(dāng)兒子空桑是當(dāng)不來的，為老不尊他倒是跟著阮卿玨學(xué)得一手。想著，便雙腿往桌子上一架，后背往樹上一靠，道“我睡著了。”

“起來。”阮卿玨一扇子扇過來，敲麻了空桑兩條腿。

扇子敲完人便被他隨手一扔，向下墜時被他施了法術(shù)，用力敲了下空桑坐的石凳子。凳子被敲出個坑，有些不穩(wěn)的向一處倒，阮卿玨順手把人一撈抗肩上，動作一氣呵成。

“兒子，裝大爺你至少也得長成大爺，就這乳臭未干的小身板，不怕托大啊？”阮卿玨抓著人衣服往樹枝子上一掛，好好的一棵柏樹成了刑架。

“放我下來！不準(zhǔn)踩，這扇子是我剛買的！”空桑手腳通力合作上演了一個空中狗刨，可惜就是下不來。

“那你猜猜，我講的那個黑衣人是誰啊？”阮卿玨一邊說一邊用腳在扇子上擰啊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這扇子有什么深仇大恨。

空桑知道他純屬閑得無聊拿自己取樂呵，一時也不準(zhǔn)備撲騰了，死狗一般在那里掛著，“愛是誰是誰，我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管這么多閑事干嘛？”

“說得好。”阮卿玨贊同地打了個響指，“那我就賞你個全天暴曬吧。”

“我快去你的吧，阮卿玨你個混蛋，放我下來！”空桑氣得臉頰通紅，心中一再閃過同一個年頭，他怎么會喜歡上這么一個混蛋。

是了，他喜歡他這個活了八百年還是一個模樣的爹，雖然不是親的，但說出去也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阮卿玨可不知道空桑在想什么，看著自己把兒子欺負(fù)的這么慘，他心想，這小子還挺能折騰的，樹枝子都快晃斷了也不服軟，不行，得再找點樂子。

阮卿玨心里一邊琢磨怎么欺負(fù)他，一邊打量著那命懸一線的樹枝子。

突然，他身影一晃垂腿坐在了那根樹枝上面的分枝上，一只腳晃來晃去沒事干就給掛空桑的那根枝子施加點壓力。

“兒子，叫爹。”

小樣，還弄不死你。

空桑聽著那嘎嘣脆的聲音不時響起，也不知是真怕了還是秋后算賬，格外乖巧的來了句，“爹…啊！”

本以為陰奉陽違還可以背后動手腳，誰知道手腳還沒動先讓人一腳丫子踹下來，樹枝子這才嘎嘣一聲斷了砸在他身上。

阮卿玨看他在地上摔得五體投地，嘖嘖著別過臉，真慘！

空桑從地上爬起來，被欺負(fù)慣了的人都大丈夫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