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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厲的哀嚎聲漸漸消失,百受摧殘的野豬奄奄一息,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馮雨歇殷紅的唇終于離開野豬的大動脈,對比她慘白死灰的面色,那紅色的血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蘊含著犀利的色澤。
肩頭垂下的發絲亦染了顏色,眸中的血腥也并未退卻。
馮雨歇細細感受體內殘余的內力,已經不到一成。
蠱毒發作的過程殘酷,卻不意味著她喪失了自己的意識和應有的警惕。
一成內力足以!
她抬起頭,猩紅的眸子凝視不遠處的一顆古樹,唇角勾出駭人的弧度。
知道真相也要有命留下不是!
身子飛速而起,像一道突然刮起的旋風,馮雨歇眨眼間將人抵在樹上。
手下是脆弱的脖頸,只要她稍稍用力,便可將這場意外消弭于耳。
但,怎么是她?
血眸危險的瞇起,馮雨歇上下打量手底下那張蒼白的臉,心里在快速衡量。
身子吊在半空中,唯一的支撐點便是卡在別人手中的脖子,劉芷已經陷入窒息當中。
那張臉由白變紅,再變紫,眼眶亦開始微微突出時,對面的人突然松了手。
不,那不是人,是魔鬼!
劉芷的身子順著古樹的枝干軟軟的滑下,她捂著脖子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咳!
驚駭充斥她整個心間,可她發現她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更不敢對視那雙虎視眈眈的眸子。
可此時,野獸發話了,命令的口吻,冷酷的道:“抬起頭來!”
那聲音如同讓她陷入萬丈寒冰,冷的她整個人都在顫栗,她不受控制的抬起頭,對視那雙可怕的眸。
“你看見了!”不是質疑而是肯定。
劉芷想搖頭,可發現自己駭的僵住了。
馮雨歇劍眉凌厲上挑,眼角卻跳動了幾下,這個書生膽子未免太小了!
若不是看在彼此相識,且她祖母于小兔子有恩,她早將她捏死了,何必費力在這里糾纏。
眼里劃過流光。
不過,膽子小也有膽子小的好處。
馮雨歇惡劣的用劍挑起劉芷的下巴,露出恐怖的笑,“既然看見了,那不若你來選個死法?”
滿意的看見對方打個哆嗦,馮雨歇收回了劍,劍尖拄在地上。
沒人知道,她此時體力并不多了。
可她又不能殺人,若是殺人,她又與莫問有幾多區別?
本就是自己身上的孽,她人也是無辜的,不會有人想看到她吸血的駭人場面。
馮雨歇選擇了威脅。
劉芷從不上山,此次出現在山里,結合瀟瀟救過的書生,與科考取消的消息,馮雨歇很快理清了原因。
這是一個軟肋,掃過那雙恐懼的眼,馮雨歇輕輕一嘆,且不僅僅是唯一的軟肋。
“你說我是一劍割了你的喉嚨?”
“還是直接喝干你的血呢?”
看見劉芷的身體不住的顫抖,馮雨歇的笑里帶了血腥之氣。
“或許都不夠,不若我將所有與你有關聯之人通通斬于劍下,就先拿你剛剛送走的書生開刀如何?”
“不要!”劉芷失控的大吼,突然間淚如泉涌,馮雨歇最后的那句話摧毀了她全部的心房。
“不要傷害她們,我...任你處置?!眲④崎]上了眼。
許久空氣里寂靜無聲,劉芷顫巍巍睜開眼,見對面之人眼里退了血色,她手中的劍也沒有劃過自己的脖子。
“你...不殺我?”她抖著嗓子問道。
馮雨歇冷冷的看著她,目光里沒有任何溫度。
“發誓你不會說出去,”馮雨歇手中的劍再次指向她的鼻尖,“否則,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會應驗?!?
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