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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人事負責人楊秋:“說是風寒。”
“明日他要是不在場,這戲就唱起來就大打折扣了。”葉長謙手指敲著桌面,“我記得他家獨孫有咳血之癥,楊秋你找個人帶上林醫(yī)生,去尚書府做做客,讓他明天務必到場。”
“是。”
葉長謙看向另外一個人:“問天閣怎么說?”
京都聯(lián)絡處負責人秋紅:“問天閣說,一切準備妥當。”
“上次問天閣好像也是這么打包票的,你去告訴大掌柜,這次要是還出岔子,下次年會,他就不用來見我了。”
“明白。”
葉長謙從桌上拿出一封信:“這是禮部擬的第三次名單,加了司城防指揮史翟翎羽,太子太傅杜恒飛,既然太子太傅到了,太子一脈應該都會到。趙涵易,你派人去告訴蘇家,就說我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二皇子將來必有大器。”
蘇家出了個敏妃,是二皇子的外戚,心心念念都想奪嫡。
京都執(zhí)行處負責人趙涵易:“這么說是不是太直白了”
“蘇蘊多疑,為人又謹慎,一句話能繞成九曲十八環(huán),說直白些也好省了他費時間想一些有的沒的,你把我原話甩給他,明日他要是出頭,他就不是蘇蘊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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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翟翎羽。”葉長謙面無表情,“他不是一直告病么,就讓他繼續(xù)養(yǎng)著吧。”
……
余初沒有見過這樣的葉楚,殺伐果斷,冷漠疏遠。
即使面對著清一色的現(xiàn)代區(qū)駐地人員,命令依舊是一個接著一個下。
腦子里浮現(xiàn)的都是這個人以前的樣子,平和的,笑著的,愉悅的,小心翼翼的……就連初遇時不言茍笑的樣子,似乎也在記憶里愈發(fā)的模糊。
不過余生還長。
葉長謙從院子里走出來,遠遠的就看見余初坐在臺階上,頭看著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過去,握著余初的手,覺得她手有些涼,放緩了語氣:“風大,怎么不去屋里等著。”
“這里比較適合反思。”
“嗯?”
她咧嘴一笑:“我反思了一下,昨日平安扣好像唱垮了,你要不要再聽一次?”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這日午夜, 北城大門便打開, 只準出, 不準進。
劉牧守著北城多年,早就預料到祭天這天會是個什么狀況,所以早早的就稟明上司,將開啟城門的時間, 提前到了午夜。
只是,他未料到的是, 今日出城的百姓, 像是早就商議好似的, 大多都穿著喪服。
從城門樓向下看去, 密密麻麻的人群, 或提著燈籠, 或舉著火把。
在火光的照耀下,像是一條長長的蜿蜒著的白色挽聯(lián), 一直延伸到遠方。
他手握成拳, 像是順著人群的盡頭,看到了城北的祭天臺。
此時的祭天臺, 堆滿了柴薪。
戍城司足足滿了五日, 都是上好的松木,從百里之外運送過來, 壘成一座幾米左右的高臺。
臺上鋪有木板,基座穩(wěn)固,幾人坐而不倒;四周堆有沙土水缸, 萬一有所變故,也能及時挽救。
天剛透出一絲光,臺前已經圍滿了從四面八方趕來的人,其中絕大多數(shù)都是聞訊而來的百姓。
也有少數(shù)官員提前而來,他們遠離人群,坐在馬車之內,或閉目養(yǎng)神,或拉開簾子不時的看向窗外。
天漸漸亮起,卻沒有太陽升起,烏云翻滾,風過四境。
百官的馬車也越聚越多,開始官員下了馬車,或拜訪上司,或三五成群在一塊,議論紛紛。
宋府的鴉青色的馬車停到了最角落之處,絲毫沒有惹人注意。
首先下來的是宋家三公子宋臨翰,他撩起衣擺,從車架上一躍而下。
隨后出來的宋家二公子宋臨毅,這些年的他愈發(fā)有長兄的風范,一垂眸,一斂目幾乎看不出臉上任何情緒。
而最后走出來的,是宋家大公子宋臨淵則攙扶著其父宋天覓,前者氣質舒朗開闊,后者沉穩(wěn)如石,即使雙鬢泛銀,氣度之上也不輸給自家長子。
宋氏一門四官,今日居然悉數(shù)到場。
別說其他人有些好奇,就連宋小弟自己都有些不解,他伸手將父親從馬車上扶下來,低聲抱怨:“大哥你也是的,父親這兩日病剛好,告?zhèn)€假便是了,還巴巴的把他老人家……”
宋臨淵掃了自家小弟一眼,宋小弟自動閉嘴。
“大哥,我先過去了。”宋臨毅整理了自己的官炮,眼底都是幸災樂禍,“小弟這性子,你罵歸罵,不要上火,別轉眼他忘記了,您自己氣出病來。”
他現(xiàn)在進了禮部,祭天人員安排和流程,還需要他最后再確認一番。
宋臨淵點頭:“今日恐有變故,你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