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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余初看著眼前這堵高的有些反人類的圍墻,心里默算著,即使不下雨,自己恐怕也不一定能夠爬上去。
下這么大雨——
余初將手中的傘一扔,她先爬爬試試看好了。
助跑、起跳,兩手沒有掛上墻頭,重重落回地上。
第一次,失敗。
曲線助跑,踩墻借力,兩只手倒是掛住墻頭,卻被濕漉漉的苔蘚打滑了一手,失去摩擦力,整個人不住的下墜落,離空的雙腳再次和地面越來越近。
第二次,失敗。
第三次……
……
五次后,余初坐在后門的臺階上,整個人如同落湯雞一樣,狼狽的她有些懷疑人生。
雨傘被風掀起,倒翻在雨水里,被噼里啪啦的雨,砸得東倒西歪。
也幸好這場大雨,后門小巷人影全無,她這么光明正大的在人后門各種蹦跶,鬧出的動靜,都被雨水給淹沒了。
作為文職方向培養的自由人,余初的體能已經是遠超于當初規定的平均值,可即使這樣,也不不能和特種體能訓練的一線人員相比。
先不說戰斗力超群的鷹者,就是僅僅負責聯絡和消息收集的鴿者,在初期挑選的時候,單兵體術也是最基本的考校科目。
只有自由人,是因為體質特殊放水的。
余初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這堵墻,如果沒有工具加持,今天是無論如何也進不去了。
她撩起濕漉漉的裙擺,如同擰毛巾一樣,擰出一大堆水來,然后往身后的門一靠,單去抓繡花鞋,準備把鞋子里的沙土先倒出來。
罷了罷了,先回去再說,來日再——
“戰”字還沒有在腦子里浮現,余初只覺得后背一空,重心不穩,半仰著身體向后倒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下墜感,讓余初來不及反應過來。
后腦勺一疼,“碰——”的一聲,砸在了身后的泥地里。
余初整個人躺在泥漿中,看著天上灰蒙蒙的烏云,幾秒鐘后,側頭吐出口中倒灌的雨水。
日,誰值的班。
居然不把門鎖好。
第十五章
余初站在走廊下,擰著自己的衣服,擠出的水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啦啦的倒了一地。
從她的角度,能一眼看見遠處門口擺著把搖椅,一個耄耋老人身上蓋著毯子睡在上面,閉著眼睛,胸口安穩起伏著。
睡得正香。
余初擰完裙擺,擰著仿佛從水里撈出來的繡花鞋,軟布底,出水效果很好,擰完水鞋子已經半干了。
她重新套上鞋子。
茶館老板可能心比較大,倉庫重地,不僅后門大開,而且只有一個昏昏欲睡的老爺子守著,連自己這么大動靜都沒能吵醒。
她踩了稍稍試了試,確定老爺子跟周公老人家聊得正歡,一時半會估計是醒不來了,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對著這后院打量了起來。
這家茶館不虧為老字號,就連個倉庫,也裝修的頗為文雅。
院子里幾間屋子差不多大小,里面屯著的貨物可能有所不同,所以為了區分,門外或掛有木牌,或掛著門匾。
江南綠、滿江紅、雪里白、百花宴……起的簡單且朗朗上口,題字用的是柳體,但是字寫的一般——
柳體?
之前沒有在意,其實現在回想起來,茶館前門掛的招牌,似乎用的也是柳體。
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個世界的藝術文化圈,雖然華夏文明的軌跡有重疊,也有相似,但是更多的還是獨立發展的。
所以,這邊古代區歷史上沒有盛唐這一個朝代,也沒有出現柳公權這個書法大家……自然就沒有柳體這一說。
余初想起了怡春院那群人。
還有怡春院門前那幅不工整且俗不可耐的對聯:赤橙黃綠青藍紫,一枝紅杏出墻來。
她意識到什么,走近一個屋子,伸手抓住寫有“滿江紅”的木牌,將牌子翻了過來。
后面密密麻麻刻滿了字母,小寫,帶有聲調——漢語拼音。
音譯如下:
“恭喜你,我的同僚,在你睿智英明的推斷下,尋得線索一條。
下面,請允許我指引你正確的方向。
請左走三十步,右轉,七十余步,見樹右拐,行四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