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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重笑瞇瞇,他媳婦兒真是好哄,好吧,他其實知道她沒真生氣。
方婉倒覺得,景王殿下現(xiàn)在笑起來越來越像皇上了,很帶著一點兒成竹在胸,又不動聲色的狡猾來。
他當然知道,他一說女兒的名字,她哪里能忍住不問?
女兒在這里,一切都靠后。
蕭重得寸進尺的笑著攬著她的肩:“我跟皇兄說,我家蕭寶寶這個月二十八就一周歲了,皇兄說,這名字不錯啊。”
“啊?”方婉啊了一下,這如今的慣例,孩子取名不宜太早,就怕太鄭重了孩子站不住養(yǎng)不大,所以平日里他們家小郡主都叫著寶寶,寶貝兒,小乖乖什么的亂七八糟一堆的小名兒。
方婉也不肯給她正經(jīng)的取個小名,她是愛怎么叫就怎么叫,全靠當時的想頭,到蕭重在皇上跟前說話的時候,他又不好稱郡主,就叫出了蕭寶寶了。
可這下子,蕭寶寶就叫成了大名兒了!
方婉啊了之后,又想了想,回頭看看蕭寶寶甜蜜蜜的小臉兒,親了一口:“好吧,蕭寶寶,倒是也挺好聽的。”
“寶寶,寶寶,蕭寶寶。”方婉一邊念,一邊捧著蕭寶寶的臉親了好幾下,蕭寶寶也吧唧在她臉上親一下,親了一個口水印子。
蕭重渾水摸魚,也親一下女兒,又親一下媳婦。
方婉立刻板起臉:“走開!別惹我,這還生氣呢,別以為我就忘了!”
蕭重笑道:“我聽說別的女人都會說,你怎么不去你那邊去呢?你怎么不一樣?”
方婉更生氣了:“想的美,你是我的,還想我讓給別人?少做夢了!”
蕭重笑倒在炕上。
方婉沒笑,惱怒的說:“別看我平時菩薩似的,不理會,真要有這樣不開眼的,我……哼!”
她哼了一聲不說了,蕭重一邊笑一邊道:“好好好,是是是,我知道了,你放心,那個女人真的不是,我有了你,怎么還會看得上別的女人!”
“真的?”方婉問,可是問是這樣問,她已經(jīng)露出了笑模樣了。
蕭重說:“真的,再好看也不行,那些人總叫人覺得寡淡無味。”
“我也這么覺得!”方婉笑起來,歡歡喜喜的樣子,本來就是嘛,誰比得上她?蕭重娶了她,就等于又有正妃又有側(cè)妃了,不用再進來人了。
“不過,我覺得恭親王側(cè)妃的那樣子,好像就覺得那人是你的外室啊?”方婉還是沒忘記正事兒。
蕭重漫不經(jīng)心的道:“不止她,就是恭親王,也以為是抓到我了。”
方婉立刻明白了大半:“你設(shè)計的?”可是那個女人,應該的確是恭親王府手下的人啊?
“不,恭親王世子設(shè)計的。”蕭重說。
所以恭親王才這樣深信不疑呢!
第107章 第一百零六章
方婉算是解開了這個疑惑,怪不得恭親王側(cè)妃那么有底氣,堅信她干了那樣的事,所以相對而言,就少了許多顧忌,自己才會趁虛而入。
若是恭親王安排的人,只怕這位側(cè)妃娘娘多少會有點底氣不足,面對方婉的挑釁,會更容易克制一點,也就只有她深信方婉真的謀害了蕭重的外室,才會膽子大起來。
方婉這樣一想,就覺得連自己都被恭親王世子算計了,還有,蕭重這家伙!
蕭重那家伙,此時看方婉面色眼神,就知道她想明白了,還沒等她開口,就先笑道:“恭親王世子此舉倒是來跟我商議過的,還跟我說,只怕小嬸娘會惱,我就跟他說,你少白操這心了,你再長十年的心眼子,也算計不了你小嬸娘,她哪里能被你騙到啊。本來也想著跟你通個風,后來一想,你這樣實在的人,慣不會做假的,你要提前知道了,只怕不會演,反倒叫人看出破綻來,就沒敢跟你說。”
方婉撲哧一聲就笑了:“胡說,我要是肯演,演的可像了!”
蕭重這為了哄她,還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可是她還真的就被他給哄笑了,笑過了之后,方婉道:“行了,我知道你不好跟我說的緣故,這事兒明顯經(jīng)了御前,皇上不叫說,你就不好說,我不叫你為難,何況……你沒在那地方擱侍衛(wèi),不就給我提了個醒兒嗎?”
恭親王世子敢動他老子,蕭重又恰好去了江南,這就必定是經(jīng)了御前的事了。
皇上的吩咐,便是蕭重,也不敢當做沒聽到,私下里也不能說,只能側(cè)面略做提醒,這一點,方婉深知,也十分理解,皇權(quán)之重,她是刻骨銘心的,別說皇上當面明白吩咐了,有時候,就是一個眼神,透出一點兒風向,都能叫人連續(xù)幾日吃不下睡不著,輾轉(zhuǎn)反側(cè)的揣摩。
揣摩圣意,可不是虛的。
蕭重越發(fā)覺得自己這個媳婦兒實在太好了,聰慧的女人不少,可還能識大體懂道理,這真不容易,他笑道:“其實我也是覺得,我不必說,你也必能明白的,如今看來,可不是嗎?你雖不知道,卻讓這事兒順利的進行下去了,比我們預計的還順利些。”
他們兩人在這長篇大論的的說話,沒人逗小郡主玩兒,她就無聊起來,在她爹的懷里扭來扭去的,嘰嘰咕咕有點要哭的樣子,方婉把她抱過來,放在炕上,又拿一個里頭放了珠子的沉香木玲瓏球給她玩,那里頭一動就有聲響,小郡主推著它在炕上爬,有時候爬起來踢著玩兒,就把爹娘都給忘到一邊去了。
方婉這才接著說:“不過我真的沒想到,恭親王世子會做這樣的事,到底是他爹呢。”
“忠孝不能兩全。”蕭重道:“他到底知道些什么,我不清楚,但必定比旁的人都知道的多,何況,他這樣一來,或許也能保住三哥的性命,或者,至少是家里眾人的性命。”
恭親王連五殿下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間,那別的事情還不知道有多少,尤其是他多年來掌內(nèi)務(wù)府,從皇宮到諸王府、公主府,甚至國公侯爺府等,安插了多少釘子,捏住了多少人?方婉這樣一想,就不寒而栗,她相信,皇上這樣一想,只怕比她還要覺得冷些。
但是,沒有軍權(quán),終究是虛的,恭親王掌握的關(guān)系人脈再多,也比不過皇上一聲令下,命五百精兵帶著賜死詔旨圍了府邸,抄家殺頭,誰跑的掉呢?所以恭親王聯(lián)絡(luò)上了袁家,或許也是因為袁家的緣故,這謀反跡象更加明顯,恭親王世子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吧。
有愿意追隨父親謀反的兒子,當然也有不愿意的,而且方婉也覺得恭親王大約是不會成功的,上一世,直到她死,也就是十幾年后,恭親王雖然暗中攪動了京城的風云,做了不少事,但皇上不也照樣穩(wěn)穩(wěn)的坐在那個位子上嗎?
方婉的思緒飄的有點遠,蕭重坐的離她很近,然后還又擠過來一點,攬著她的肩膀,又親了下去。
方婉回過神來,蕭重已經(jīng)把她壓了下來,輕聲笑道:“別想別人了,咱們這怎么也算小別勝新婚呢。”
“寶寶在這里呢。”方婉摟著他的背,臉色泛紅,可還是沒忘了寶寶。
蕭重就把她拉起來,往那屏風后頭的矮榻去,他們這屋里伺候的丫鬟們何等精乖,紫萱在外屋支著耳朵,聽到這句話,趕緊推了奶娘一下,奶娘悄沒聲息的進來,就把自得其樂的小郡主給連人帶球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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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方婉迷迷糊糊的聽到蕭重起床的動靜,想要睜開眼,卻好似被糊了層漿糊似的睜不開,翻個身都渾身酸痛,她聽到耳邊蕭重的聲音安撫她:“你再睡一會兒,還早,我去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