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和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揭開食盒,里頭有酒有菜有點心,宋薇輕聲笑道:“我聽說王妃叫人把韓爺送進來的東西給你的事了,特來賀你。”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微笑著,武鶯便道:“這是主子的恩典。”
“是啊,這是主子的恩典。”宋薇說的再真心實意沒有了。
在那林子邊上的時候,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日子。
宋薇的夫家是方婉替她挑的,是個工部五品主事的小兒子,那主事姓許,也是個大族的旁枝,不過隔著嫡支至少七八代,沒什么來往,許主事五十幾了,基本沒有再往上的路了,可家里一家子五個兄弟,都是一母同胞,不說個個都有大出息,但都不是那等混吃混喝胡亂過日子的人,靠著當爹的大小是個官兒,還是在職主事,自有種種門路。一個工程除了工部監辦,當然還需要許多輔助,他們家老三就在陜西呆了有三年了,據說也送回家上千銀子。
一家子的家底還是很厚實的,這些年陸陸續續置了也有一百多畝地,兩三個小鋪子。
這最小的兒子,年齡與宋薇差不多大,只大著月份,是因為祖母沒了守孝耽擱了說親,沒承想落在后頭還得了個好的,一聽說是景王妃跟前的大丫頭放出來的,且還不是孤身一人,家里幾輩子都是內務府伺候的,如今家里姐姐還在燕王府里伺候,這樣的還有什么好挑剔的?
這一回進來請安的就有這一家的大媳婦郭氏,帶著老二媳婦李氏,帶著禮物,一人也有一個丫鬟跟在伺候,在門房坐了一個多時辰,才叫帶著進去,她們怕叫人說拿大,也不敢叫丫鬟跟著,只留在門口等,帶來的禮也都交給了門房,那郭氏眼見得門口的小太監提著這些大包小包的東西一起進去,還有點兒忐忑不安,怕自己是不懂規矩。
但是王妃很和氣,跟前伺候的姐姐們也都一個個穿的戴的都比她們還強些,方婉問了幾句話,便吩咐賞點心。
這是方婉特意給的方便,讓宋薇和許家媳婦們都見上一面,今后就是妯娌了。
那大媳婦郭氏回去只滿口里贊好:“王妃和氣的很,待咱們這些人都這樣好,實在是咱們的福氣。給五叔說的那個姑娘我們也見了,模樣兒不必說,咱們這些人拍馬也追不上,只那舉動和淑,行事周全,都是難得的。這是王妃的恩典,特特的讓咱們見一回的,可見王妃實在是寬厚仁和的。”
只有那許家還沒出閣的姑娘在心里想,聽說這位王妃娘家其實還不如自己家,這嫁了王爺,就變成天仙了……
隔了有半個月,方婉把這些人家都見了一回,先挑了幾家人使,蕭重名下的莊子、鋪子、宅子等原本都是有人管著的,這些人是伺候蕭重的老人了,只要他們沒大的問題,方婉就不打算換,她挑的這幾家人,有兩家是去管蕭重這邊新得的一處莊子,一處宅子,另外許家這大媳婦郭氏,方婉看她實心又靈醒,就用了她,在外頭辦事說話遞東西。
那郭氏第二日就來給方婉磕頭,方婉還聽說她進來就便兒給宋薇帶了一匹緞子兩樣首飾來。
這些事方婉不大理會,她出了月子后,各處要去的地方就多了,宮里的太后娘娘是嫡母,她每月總得去請個安,送兩樣東西問候一回,袁太妃處雖然不見人,也一心向佛,那清潔的供奉總也得送一些表示一下,然后各處的宴請,有些要親自去,有些只送禮,有些就不必管了,都全靠方婉自己把握。
也幸虧她對京城的人家大都有了解,上手的快,還算從容,熱熱鬧鬧一個夏天過完,到秋天換季的時候,皇上病倒了。
皇上也是四十好幾的人了,比不得當年了,不過方婉知道,皇上還有得是日子呢,但皇上病一次,尤其是病到臥床,不能理事,還是一個大事。
對有些人來說,甚至還是一個大機會,當年蕭祺謀逆,也是因為皇上病重,傳出來預備立五殿下為太子,才動的手。
這會兒還早,方婉的印象中,這一次好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很平靜的就過去了,皇上慢慢的好起來,好像皇上好了之后有朝臣請立太子,搞的蕭祺天天脾氣忽上忽下,但皇上留中了帖子,后來就沒人提了。
但是皇上在病的休朝會的時候,傳了口諭,叫蕭重進宮侍駕,方婉還是擔心的不得了。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四章
這十幾日,蕭重看起來居然就明顯的瘦了一點,身上今年夏天新裁的衣服就顯的大了,方婉一頭叫人趕緊提熱水來,一邊親自伺候他換衣服,小郡主交給奶娘抱下去,還不情愿的啊啊叫,方婉給了她一個新的玲瓏香木球抱著玩兒,她被轉移了注意力,就低頭玩球去了,把她爹給忘在了腦后。
方婉抱著衣服,看丫鬟們前前后后的圍著給他換,又跪下來給他脫了靴子換了軟底鞋子,蕭重坐下來,方婉才跟著坐在一邊,簡直是他在哪里,方婉就跟到哪里,她親手端了茶給他,說:“你瘦了。”
蕭重笑了起來:“皇兄有恙,我自是寢食難安,瘦一點應該的。”
方婉嘆了口氣,她也不能說還有其他緣故,蕭重這樣一說,當然是正好,方婉便道:“皇上這是大安了吧?”
“精神才了些,這兩日已經可以理事了。”蕭重說。
方婉看面上的話也說得差不多了,就吩咐綠梅:“你去膳房看著,今晚上些清淡好克化的東西。”
方婉一個眼色,綠梅心領神會,就把這屋里的丫鬟全都攆了出去,連外頭屋子也不留人,只有春蘭在門口坐著繡花。
不管這里有多少人,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方婉下意識最相信的,還是綠梅春蘭兩個。
方婉說:“皇上這是,用你監國?”
蕭重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看著方婉,輕聲說:“皇兄,這是做給人看的。”
果然是這樣!方婉想。
蕭重有點不安,他回想起那日皇兄的態度,說到方婉的閉門不見客,蕭重不太明白皇上這是在笑什么,他自忖自己待皇兄并沒有絲毫隱瞞的心思,他甚至很大膽的問了一回皇兄為什么明明精神還好,卻對外說不能理事,皇兄也只是笑一笑,反倒不知怎么,倚靠在榻上,跟他說起了他小時候了。
蕭重的童年完全沒有父皇的記憶,只有皇兄,他小時候光愛吃肉不愛吃飯,聽說總要皇兄陪著吃,他自己是不太記得了,可如今皇兄說起來,蕭重就似乎依稀記得小小的他,旁邊坐著一個高大的年輕男人,一直在看著他吃飯,他就不情不愿的把米飯舀進嘴里去。
蕭重笑道:“皇兄記得真清爽,真是從小兒就是皇兄看著我長大的,跟父皇也差不多了。”
皇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知道就好。”
這句話讓蕭重覺得了一點異樣,但他不能問,只是笑。
皇兄對外稱有病,把他拘在宮里,這種事當然很不同尋常,蕭重問了那一回,就不能再問了。
但是肯定有蹊蹺,蕭重在宮里的時候,內外消息不通,尤其是皇上的勤政殿,水潑不進,里外連一個字都透不過,舊年里一個小太監,就是在窗子底下過了一下,被里頭的皇上看見了影子,就被拖了出去,這樣的規矩底下,別說蕭重,就是更厲害的人,只要被皇上按在了勤政殿,那就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方婉停了一下,說:“這些日子你沒在,我也沒見人,大舅母打發人來看了我兩三回,我雖不好去那邊親自道謝,但也打發人去回了禮。”
舅舅家?蕭重知道方婉絕不會在這種時候無緣無故的提起這種走禮的無聊事,果然,方婉說:“到底是舅舅家,我自不好怠慢,就叫了我跟前的綠梅和許家的媳婦一起去的,沒承想那許家媳婦跟大舅舅新納進門的那個王氏還有點兒姑表親戚,她既去了,就順手也帶了東西看了姨太太一回。”
這是連蕭重都不好說的話,她莫名其妙去查袁家的事,那是因為上輩子知道的蛛絲馬跡,所以她叫綠梅打聽了一回,查到幾個底下人跟袁家能扯上點兒關系,這個許家的兒媳婦郭氏,就正好有這樣的聯系。
王氏是姨娘,跟丫頭們不同,她新進府,有點寵,對府里的動靜當然就要更關注些,方婉賞了東西給郭氏,叫她也可以順便看看王氏,那媳婦也算靈透,立時心知肚明。
那媳婦去了半日,回來就事無巨細的把在那邊聽到的閑話一一回了給方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