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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郡王妃含情脈脈的道:“這有什么累的,你我夫妻一體,我辦這些事,本就是應該的。”
齊郡王在外頭忙了這么久回來,就遇到這樣的糟心事,一肚子的火氣,不過王妃解語,火氣也就消了大半了,夫妻兩個說了半夜私房話,齊郡王妃第二日不由的容光煥發了。
齊郡王妃把齊郡王這一回從山東帶回來的箱子里的東西揀了一回,揀出來一份兒厚厚的禮,幾乎都是給女人和孩子使的東西,叫人裝了幾個大錦盒,另外加了幾盒子新奇果品,就給景王府遞了帖子,親自去請景王妃了。
倒也不覺得委屈了。
方婉見了齊郡王妃的帖子,并沒有當回事,蕭重朝著內務府發飆的事,方婉知道了也覺得齊郡王府不地道,這位郡王簡直扶不起來,專愛在背后算計人,只是沒想到齊郡王妃是親自來的,方婉倒是怔了一下。
她是嬸娘的身份,就沒有迎出去,只叫府里管事嬤嬤在二門上迎了進來,她只走到正房廊下,齊郡王妃進了院子看見,連忙緊走幾步,上了階梯,扶了方婉:“怎么敢當嬸娘迎呢,越發勞動著了。”
方婉是年輕,可如今面對這些,都是小輩,她還得一股子老祖宗范兒,拍拍齊郡王妃的手,笑道:“這也算不上勞動。”
進去里頭次間坐了,上了茶,齊郡王妃說了兩句閑話,才把來意跟方婉說了:“是孩子生辰,原是不敢勞動嬸娘的,只這孩子是得了嬸娘的福氣才平安落地的,才想著請嬸娘去走一走,且這天正好涼快了,我們園子里菊花也開的好,嬸娘過去散散,就是我們的孝心了。”
方婉何等伶俐人物,聽她拿那孩子來說事兒,心里就明白了大半,兩人坐著喝了半日茶,齊郡王妃滿口里就是虧的小皇叔照拂齊郡王,他們家又得了景王妃的恩典,感激不盡,再沒有別的想頭,方婉聽了這些,剩下的小半也徹底明白了。
晚間和蕭重吃飯的時候,她就跟他說起這件事了。
蕭重聽著,一邊夾了一只烏雞翅膀放她碗里:“你也別總吃那些辣的,小心腸胃不合。”
方婉這陣子的口味變的嗜辣,差不多就是無辣不歡,這些日子上的菜,就總是有特別給方婉上的辣味的菜。
“……”
方婉覺得,自從自己有孕之后,蕭重就有點變了,變的更像個主子一般了,或者說更像個王爺了。
就好像這一次內務府的事,蕭重震怒起來,內務府可不僅顫了三顫。
他好像威嚴起來了似的,方婉啃著雞翅膀想,這烏雞肉嫩味香,煨了兩個時辰,都不必用牙啃了,正好是她喜歡的那種火候,宋薇現在基本算是摸足了她的胃口了,上的菜看著簡單,吃著就正好合胃口。
蕭重做主子當然比自己像樣,方婉就沒做過正經主子,所以她做事經常是從側面入手,這就是曾經的經歷留下的痕跡,但蕭重不同,看他處置內務府這事,讓方婉看的清楚了。
他是皇子出身,名正言順,所以做事都是從上而下吩咐的,顯得堂皇,而且有氣派。
王爺的氣派。
以前大約是因為他是一個人,有些事不在乎,而且與方婉結識的比較特別,又一心愛慕,在方婉跟前向來沒有王爺的架子,直到在這樣的時候了,方婉才好似第一次感覺到,他是皇子,是親王,而且有足夠的權勢。
是因為他現在有了重視的,需要他保護的人了,方婉覺得這個感覺很舒服。
因為方婉有上一世的記憶,她一直試圖保護蕭重,可現在蕭重在保護她了,方婉這樣想著,就抬起頭來對著蕭重甜蜜蜜的笑。
蕭重以為她還想吃雞翅膀,說:“叫膳房再燉一只雞來。”
嗯,這樣說話也很像一個王爺!
方婉說:“一只雞夠了,這雞湯好,把這雞湯給我下碗銀絲面來。”
蕭重也沒堅持,倒是撿起之前的話題說:“我也覺得這事兒不是老大吩咐的。”
“大約是有人給他下的套。”蕭重說:“老大那點兒人手,在內務府還伸不進去那么深。”
方婉秒懂:“就像刺殺的事指向溫郡王一樣?”
“對!”蕭重給她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蕭重這種查事兒的方式也是非常上位者的,不糾纏細節,也不單查一個人,這是統觀全局的眼光,方婉想了想,覺得這說法不錯。
齊郡王既然沒有足夠的本事在內務府一手遮天,敢叫人弄蕭重的鬼,那不管內務府里頭有多少可能,多少盤根錯節的關系,后面都應該有別的人的影子。
不過,敢拿齊郡王當槍使來弄蕭重,不可能是一般人。
蕭重若無其事的道:“我安排了人去盯著老五了。”
方婉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那么齊郡王家大哥兒的生辰宴,我還是不去了。”
既然有人要攪混京城里這潭水,她也跟著進去攪一攪,看看那人還能不能看清楚。
方婉雖然沒有去齊郡王府,但提前一天打發人去送了禮,綠梅帶著四個媳婦去送禮,齊郡王妃還親自叫了她到了跟前說話,還賞了一盞茶給她,回來稟了方婉,方婉就知道齊郡王妃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看秋風漸起,一日涼似一日,方婉越發不出門了,進了十一月,下了第一場雪,就想出門都出不去了,蕭重好像真的要把這一年閑著過完似的,也不出門,就在家里管著她。
院子里抬進來四盆臘梅,都比蕭重還高些,蕭重出去賞了一回,就叫人開了窗子,讓方婉坐在屋里看,好像還怕風吹著了她似的,看了一刻鐘就吩咐關窗子,不過在堂屋里放了一盆半人高的紅梅。
方婉自從有孕之后,屋里就不叫熏香了,如今有這梅花香氣在屋里,倒比熏香的味道還濃烈些,方婉看了半日,還叫人抬了出去。
兩人就在屋里蹲著烤栗子吃,方婉如今補的一張瓜子臉都有點圓了起來,白里透紅,飽滿滋潤極了的樣子,內務府來的嬤嬤經過蕭重的整治之后,老實了許多,不敢餓著方婉,只是總勸她出去走走,這會兒下了雪,又怕出去吹了風,就在這屋里轉圈兒,看得人頭暈。
蕭重剝了個栗子塞給她吃,跟她隨意的聊聊最近的瑣事,方婉發現,蕭重最近雖然在家里管著她,消息卻靈通的很,甚至連齊郡王府里打發了一個管事這樣的事都知道,方婉抱著她的手爐,走一會兒停下來坐在他身邊:“齊郡王府的事你怎么又知道了。”
“這些事,只看想不想去做罷了,真要想知道,也不難。”蕭重也把手蓋到她抱著的手爐上去,兩人的手指不知不覺就纏成了一塊兒。
在他和方婉進京的路上,方婉就要他收服容十二,當時他只以為方婉認為他是王爺,辦差事消息靈通才好,是以他想的并不多,只為方婉為他著想而滿心里只覺舒暢,可這個時候他回過頭去看,才看到方婉從那個時候起,就一心在為他布局。
在她還根本不想嫁給他的時候,但至少在那個時候,她就一直認為蕭重面臨著一個大危機,必須早做準備,以策萬全。
如今看起來,不知道該說方婉是未卜先知還是直覺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