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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心知肚明,這位宣平侯世子夫人雖然人不在京城,對京城的動向倒是清楚的。她便笑道:“我得了世子夫人的東西,也不好不出力,我去替世子夫人請段姑娘就是了。”
慶和長公主也在一邊稱好,董瑩繡笑道:“方家妹妹就是心熱,再見不得人家有半點兒不好,直把別人的事當自己的事來辦呢,哎喲,我也說錯了,比辦自己的事還經心些,母親若不是因著方家妹妹,如今哪有這樣好呢。”
宣平侯世子夫人難免有一點心動,段雙兒到底如何,她當然不敢說清楚,可慶和長公主這樣她是見到的,太后明顯見好她也是知道的,說不得就對段雙兒有些期待起來。
“那我就不客氣的勞煩方姑娘了。”宣平侯世子夫人道。
方婉笑嘻嘻的扯了扯她:“這也算不得勞煩,不過太后那邊也離不得雙兒,我先跟世子夫人定個日子,才好辦。”
聽聽,這位方姑娘直接叫雙兒呢!
宣平侯世子夫人也難免對方婉另眼相看起來,她明明只是個普通出身的姑娘,怎么這樣長袖善舞呢。
可方婉扯著她走到另外一邊花樹底下,說的話兒,才叫她更加另眼相看了:“世子夫人聽我一句勸,回頭趁著雙兒妹妹去看您,托言單設小廚房給您和世子、二爺用才好。”
宣平侯世子夫人也是大家子出身,哪里聽不懂這話后頭的意思,神色立刻就不自然起來了。
第73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接著方婉又道:“不是我與世子夫人交淺言深,若是別的事兒,我就不說了,只是依我的小見識,這事不是尋常小事,我既知道一點兒,不說就是我的不是了。”
方婉說了這樣一句話,就不再說了,這些人,誰不是個人尖子,這位宣平侯世子夫人想必心中也不是沒有懷疑過,可有些人手段高超,硬是查不出個問題來,但方婉這會兒都這樣說了,她就不應該查不出來了。
上一世她與宣平侯世子夫人關系還不錯,所以方婉就不打算通過段雙兒說出來了。
宣平侯世子夫人心中一邊是驚疑不定,一邊又是滿心的感激,她當然知道,方婉不理她,自也是無礙的,可人家肯說,那就是善意,必須得感激了。
方婉轉而跟她定下段雙兒到他們家的日子,宣平侯世子夫人一頭感激著應好,當然心里頭還是已經不知道轉過了多少念頭,方婉這樣的出身,手里可以動用的資源必定是有限的,她怎么可能查出來自己都查不出的事來?
方婉的身后,是景王殿下,難道是景王殿下?不是也奇怪了,可是景王殿下以往看著,也不太顯啊,皇上雖然很給他體面,但他到底是皇弟。
宣平侯世子夫人這一整個洗三禮心中都影著事兒,她只見方婉一徑笑吟吟的,其實也不多與人說話,反是上前來找她說兩句話的人多些,真是有點高深莫測的叫人看不透。
齊郡王府的洗三禮之后十余日,京城里發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事,宣平侯的繼室夫人得了惡疾,被送到京郊山上的別院休養了,宣平侯府由世子夫人當家了。
而且由于宣平侯夫人是得的惡疾,要過人的那種,自然是謝絕一切探視,若是有親眷故舊要探望慰問的,都只能去宣平侯府,送上東西,叫世子夫人陪著坐一坐,喝杯茶,問一問病情,有些什么癥狀,吃什么藥,也就告辭了。
連宣平侯夫人的娘家兄弟,打發自己媳婦和姑娘上門去看,也是一樣見不到,而且那家子如今的家境,比起這位宣平侯世子夫人又差出一截來,也不知宣平侯世子夫人說了些什么話,聽說她們走的時候還有點訕訕的。
“說的是宣平侯夫人不知道是弄的什么秘方,采買的油還是鹽有問題,毒是沒有,可就是不能生孩子。”說話的是容十二公子容栩。
方婉在畢勝齋喝茶,容十二公子號稱路過,進來就不客氣的坐下來,和她說起京城這最近不少人在談的八卦了。
容十二公子風度翩翩,秋天這個時候了,修長潔白的手里還拿著一把泥金紙扇,笑道:“橫豎宣平侯夫人也不能生了,大家伙兒吃的一樣,自然是不好查的。不過三公子、四公子在外頭讀書,吃的不是府里的東西,就是回家來,因著侯夫人疼愛,都是侯夫人跟前一個善易牙的丫鬟下廚開的小灶,看起來一點兒也不顯眼的。”
宣平侯夫人雖是繼室,也有四十二三了,當然是不能生了。
方婉也不說是自己提醒的宣平侯世子夫人,反是笑道:“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容十二公子笑道:“宣平侯五姑娘,雖不是絕色,但清秀雅致,也是別有韻味,這些日子為了她母親的事哀哀欲絕,我自然不好不去安慰一二。”
方婉就抿著嘴笑,那位五姑娘小鼻子小眼,單眼皮兒,眉毛淡的仿佛沒長似的,也就容十二公子能發現她美的地方,所以他才是一個人物呢。
方婉笑道:“十二公子是來跟我喝茶的嗎?”
“我約了人。”容十二公子笑著說:“只是在外頭聽說方四姑娘也在這里,想起一點事,就進來坐一坐。”
絕色佳人在此,雖然不能一親芳澤,跟她坐坐喝茶說話,也是心曠神怡的,容十二公子向來做此想。
方婉點頭道:“畢勝齋的人嘴也這樣不嚴實,今后再不來了!”
容十二公子笑道:“方姑娘息怒,也就是我才知道了,到底這地方,也有我一份兒。”
這倒是方婉以前不知道的,笑著打量他一眼:“這倒奇了,你什么時候攀上老王爺的?”
這位方姑娘知道的事也真不少,容栩笑著說:“老王爺愛的東西多了,也是要銀子花的,多幾樣產業,手頭自然松動些。”
“這倒也是。”方婉點了點頭,鄧家是皇上的私庫,動不了,輕易也不敢動,這些人難免不找其他人家打主意。
而這些豪富之家,銀子是有,根基卻不牢,自然也愿意花點銀子攀上貴重人物,容家攀上像老王爺這樣超然的,皇上也要給幾分體面,卻不跟朝局有多少牽扯的人物,既安穩又富貴,雖沒有從龍之功,保平安卻是足夠的,風險反是就小了許多,也沒什么不好。
“那十二公子進來喝茶,就是說宣平侯府的事兒?”
“他們家的事兒不過是看個熱鬧。”容栩笑道:“正經事情我還沒說呢,前日我聽說方姑娘的車架在外頭被人誤認了,差點兒出了事?”
方婉目光閃動,容栩笑道:“這事兒我也是無意中聽說的,康家使喚的那人牙子,當年在京城能站穩腳跟做生意,是因為攀上了內務府一個小管事,得了內務府一筆幾百兩銀子的生意,才做起來的。那個小管事的兒子取了媳婦,親家一家子如今都在齊郡王府里伺候。”
方婉又點了點頭,看起來,容栩還有下文。
果然,容栩說:“這事兒發生之前七日,在齊郡王府伺候的那家子,被齊郡王側妃錢氏打發去了江南采買茶葉綢緞,是以不在京里。不過我正好叫了我們家人來問,齊郡王府在江南采買這些東西的,還是往年的采買,沒有生面孔。”
這就是把這一家子藏起來了,或者是殺了吧。
但是,齊郡王?
齊郡王干嘛要殺她?當然,那一回也有可能不是真的要殺她,當執行人發現車架是假的,就知道落入了圈套,不敢被生擒,就只能自盡,方婉總是覺得,如果真要殺她,不會在那樣的鬧市之處,在那樣熱鬧的地方,很像是要她被劫走的事無法掩蓋。
所以方婉才把所有想要蕭重當女婿的人家都想了一遍。
卻完全沒想到齊郡王。